中国最早的“城乡分野”出现在长三角 良渚遗址缘何令世界惊叹( 三 )

  其次 , 良渚遗址作为整个良渚社会的权力中心 , 在地理位置上却不存在这样的区位优势;权力中心并不是地理空间上的中心 , 这是良渚遗址的特殊性所在 , 也恰恰是其价值所在 。 一般而言 , 早期文明的中心城市都建立在交通枢纽位置 , 不管是贸易还是分配 , 地理区位的优势都会有所体现 。 在良渚文化分布范围内偏居一隅的良渚遗址 , 肯定不是随随便便就定的“都” , 一般都认为这个权力中心地理位置的选择和对特定资源的控制是有内在联系的 。 换言之 , 遗址群作为良渚文化中心 , 是通过对玉石资源和背後所承载的信仰体系的控制管理来实现其社会权力 , 来维持文化的统一性和社会结构的稳定 。 这样一种区域文化中心的形成模式和机制对於在世界范围内理解复杂社会和早期文明/国家的多样性就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

  第三 , 良渚遗址作为这个文化的中心 , 它在物质层面上的表现是非常内化的 , 它是一个辐射式文明的内核 。 这种向心式的表现 , 最突出的是在良渚玉器的制作和使用上 。 目前所见最精美的良渚文化玉器(尤其是早中期阶段)几乎全部都出自遗址群内;跟其他良渚显贵墓地比较 , 遗址群内大墓出土玉器在材质上的单一性、风格上的一致性也是格外突出的 。 良渚遗址出土玉器同周边其他良渚大墓的关系 , 当然可以找到很多直接联系的实物证据 , 但这些相似的玉器背後 , 大多是点对点并且是往外发散式的关系 , 早中期阶段几乎没有在遗址群内看到过外来玉石器及其影响 。 良渚遗址有能力进行玉石器生产固然重要 , 但更重要的是权贵们对玉石器的使用是一种自我消费的模式 。 这种只用自家产品的态度 , 是一种对玉石资源“正统性”的认定 , 也正是在不断生产和消费这种“正统性”的过程中 , 良渚遗址的中心地位得以巩固 , 其辐射范围也逐步扩大 。 在良渚文化的外延区 , 可以看到蒋庄、花厅、好川等等不同的表现方式 , 但都无一例外需要使用良渚玉器来体现自己的社会地位和价值;再往外看则是玉琮这种良渚文化特有的玉礼器脱离并独立於其所发端这片精神土壤 , 扩展至龙山时代各区域中心 , 并为後世所继承 。 遗址群的兴起和发展基本上没有受到太多外来文化的刺激和影响 , 它所代表和达到的早期文明高度是其价值所在 , 同时这种辐射式文明最终的衰亡也是其价值所在 。 缺乏交流与吸收 , 是否就缺少了可持续发展的後劲和动力 , 这是良渚遗址作为一种形态的早期文明中心 , 其兴废历程对文明发展模式所具有的启发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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