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从未做过自己的男孩,他死了( 三 )

我记得我爸刚听说堂哥阑尾炎需要做手术的时候 , 就嘟囔了我大伯几句 , 大意是嫌他太独断专行 。

我堂哥做什么都得经他同意 , 外出打工赚的钱 , 每个月都让他给家里寄一部分 , 让家里盖新房子用 。 堂哥压力大 , 不自由 , 在外边又吃的不太好 , 所以把身体弄出毛病了 。

记忆里那个下午很沉闷 。

我大娘一声不吭的埋头割谷穗 , 隔一会儿就掏出手机看一看 , 我们知道她在等我大伯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手术结果 , 于是她焦急的等待着 , 我和我妈沉闷的陪伴着 。

一个人无心说话 , 两个人不敢多言 。

在镰刀掠谷穗的声音和干透的谷叶与衣服摩擦的声音中 , 隔一会儿就会低低的传来一声“嘶” , 我们知道 , 我大娘又割破自己的手指了 。

沉闷的等待像是一场漫长的审判 , 以至于当我大伯的电话打来的时候 , 我们竟然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 回过神来才发现 , 我们沉默着已经割完了整整两亩的谷子 , 而时间足足过去了三个小时 。

“手术做完了?怎么样大娘?”我出声问她 。

“挺成功的 。 ”在我和我妈探寻的眼神里 , 她一边挂断手机 , 一边平静的对我们说 。

只是脸上的忧虑似乎并未见得少去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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