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依弘:大好光景中,传统戏曲人时不我待( 二 )

旁人爱叫史依弘“史姐姐” 。 这最初只是后辈对她的“敬称” , 如今却演变成业内外不论长幼对她的“爱称” 。 待人 , 她确有着姐姐一般的亲切与优雅;从艺 , 她精益求精 , 独树一帜 , 有作为姐姐的榜样力量 。 数十年来受其感染的 , 不只是业内同行与戏迷 , 还有她此前在长江商学院求学时的老师梅建平 。 虽对京剧一窍不通 , 梅建平却毅然成为史依弘的同路人 , 开办“弘依梅”公司致力推广京剧艺术 。

从前做演出难 , 做戏曲演出更难 , 受众有限、前期投入大、人员配合难 , 经常是钱扔下去听不到一个响 。 与投资收益率打交道的金融学教授“下海” , 旁人以为准是有“锦囊妙计”挖掘戏曲市场的潜在商机 , 可没想到他只是被史依弘对传统艺术的执着所打动 , “史依弘是一个‘笨人’ , 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 。 ”在梅建平看来 , 越是难开垦的市场 , 越是艰难的传统文化复兴 , 越需要敢做事、愿做事的理想主义者 。 因此 , 他愿陪史依弘这样的京剧人“笨”一回 , 二人联手下演出、创作、公共教育动作频频 。

这两三年间 , 理想主义者收益或许不算多 , 可其影响力与传播力用风生水起形容绝不夸张 。 每一个项目不仅票房火爆 , 更难得的是“一生二 , 二生三” , 衍生更多的演出项目与业界话题 , 让京剧得以更多地出现在普通人面前 。 比如从2013年系列演出“文武昆乱史依弘”中衍生出“梅尚程荀史依弘”的演出品牌 。 在去年一口气挑战“四大名旦”的代表作 , 用八个月南北横跨上海大剧院、北京国家大剧院、香港文化中心三地顶级剧场 , 每到一地都掀起一阵旋风——观众惊叹于她在舞台上的百变与灵动 , 更被她放下声名不断挑战“不可能”的精神所感动 。

传承中是“小学生” , 创新路上是“拓荒者”

“就是想多学几出戏 。 ”挑战“不可能”背后 , 史依弘的初衷都很纯粹 。 “梅尚程荀”原本可以选择“拿起就能演”的《拾玉镯》《锁麟囊》 , 可史依弘偏偏挑了两出从未学过的《金玉奴》《春闺梦》从头学起 。 这样的传统戏影像资料丰富 , 可她选择找路子最正的前辈 , 回到“口传心授”的模式 , 从身段、对白、眼神开始 , 像小学生一样细嚼慢咽 。 史依弘笑言自己的“求艺”像是四处“化缘” , 梨园中可以拜访求教的老艺术家被她“麻烦了个遍” 。 即便是梅兰芳上世纪30年代演出的昆曲折子《刺虎》没有传人、资料可以依傍 , 她也找来演出亲历者、研究者 , 先以考古视角尝试“复原” , 再以实践经验与艺术理念一点点将表演立体化、风格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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