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晚报记者写下一个自闭症儿童母亲的自白: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四 )

但从采访人员到特殊儿童妈妈身份的转换,也曾让我一度措手不及 。

2017年7月中旬,我们组织了第一期特殊儿童夏令营,带着20多个孩子去了大草原 。 这些孩子从来没参加过夏令营,甚至不知道夏令营意味着什么,当时有个孩子,竟然在大草原疯跑的时候高兴地昏倒了 。

在第一期夏令营里,有个脑瘫的小女孩,有一天,她突然趴在床上说啥也不下来,我把她硬抱下床,才发现她整整拉了一裤子,粑粑从裤腿里都掉了出来,我带着她去洗澡,说实话,之前我也没经历过这些,内心真是五味杂陈,给她洗干净后,我又去给她洗裤子,但实在是粑粑太多,洗不出来,我终于忍不住,把她的裤子和内衣卷了卷,塞到一个塑料袋里,扔到了草地上 。

这是我第一次过孩子们的屎尿关,说句实话,过得很不成功 。 后来,星神孩子越来越多,很多刚毕业的大学生加入进来当特教老师,我们对新入职老师的第一场培训,就是“屎尿关” 。 每当看到这些年轻人蹲在那里给孩子们擦屁股,洗裤子,换衣服,我都深深地敬佩他们,如果放到20多岁时的我,还真是做不到 。

到处找房子

两年多的时间,真是经历了太多,我自己也改变了太多 。 曾经在最冷的冬天,因为小区的驱逐,被迫把孩子们关在地下室里上课,地下室只有一小溜窗户,孩子们憋得哇哇大哭,我也跟着掉眼泪;最穷的时候,账上只有100多块钱,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扣老师们的保险,想到老师们这么辛苦,我却连他们的保险都交不上,束手无策的我整夜坐在办公室里,不吃不喝地发呆,看着窗外天空一点点变亮……

那次被小区驱逐后,就搬到了一座村里的别墅,别墅有300多个平方,还有一个20多平的小院子,随着孩子越来越多,这个小院子别说做运动,孩子们站都站不开了 。 他们无比地羡慕山下那些带着大操场的学校,每次走到校门口前,都会扒着栏杆,把头伸进去看啊看啊,我们老师需要使劲掰开他们的手,才能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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