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眼思维:分析、归纳、综合、演绎

猫眼思维:通过模拟原始概念的形成学会分析、归纳、综合、演绎 (摘编自《思维方法高级教程》第三章第三节 , 标题为摘编者所加) --------------------------------------------------- 要点: 分析、归纳、综合、演绎是概念性思维的四个基本工具 。 在现代社会 , 思维高手都能游刃有余地使用这四种工具 。 在远古社会 , 我们的人类祖先形成最初的几个原始概念 , 也是运用这四种工具的结果 , 只不过那时是在无意识中懵懵懂懂地使用这四种工具 。 我们已经知道 , 追溯原始过程的办法有点像在物理学、化学中人为创造一个实验环境 。 在那个实验环境中 , 可以排除干扰因素 , 集中关注被认为重要的因果关系 。 思维高手也更愿意在模拟原始概念的形成中来准确定义分析、归纳、综合、演绎这四种思维工具 。 普通人通过学习这个模拟过程来强化训练分析、归纳、综合、演绎能力 , 也不失为一个聪明的选择 。 了解了分析、归纳、综合、演绎的准确内涵以后 , 我们再也不要把分析、归纳、综合、演绎当作模模糊糊的普通词语来使用了 。 --------------------------------------------------- 我们已经知道 , 概念是用声音或符号语言表达的通过描述某事物的特有属性来代表该事物的思维现象 。 更多的情况是 , 它通过描述一群事物的共有属性来代表该群事物 。 你看 , 我们很轻易地就用概念定义了另一个概念 , 甚至很轻易地就用概念定义了概念本身 。 但我们向我们自己提出的挑战是 , 最初的概念是怎样形成的?那时我们的祖先还没有任何概念 , 你不可能用已有的概念来定义另一个概念 。 考虑到概念性思维的根源性规律可能就蕴涵其中 , 我们准备硬着头皮描述一个完整的、最古老的通过概念性思维来形成概念的过程 。 我们假设人们这时还没有任何抽象概念 , 还没有人、头、腰、腿、牛、马等概念 。 我们相信 , 在人类从只有形象思维到刚刚出现原始的概念性思维的过渡阶段 , 形象思维与概念性思维的差别和界限并不像后来那么明显 , 概念性思维一定是自然而然地产生于形象思维机理在某个方面的强化和延伸 。 就如同感官的感知是形象思维的起点一样 , 概念性思维也是从用感官来感知现象开始的 。 不管哪种思维方式 , 用感官接收信号都是思维的第一步 。 迎面而来的困难是 , 我们是用语言概念来模拟原始人的没有任何语言概念的场景 , 我们是用语言概念来代表原始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了 , 我们这样的描述会不会在不知不觉中忘记了原始人还没有任何抽象概念的假设?怎么把代表原始人感知对象的语言与原始人第一次形成的几个概念区分开来?例如 , 我们描述原始人看见马了 , 所使用的这个“马”字怎么与后来形成的马的概念相区分? 我们模拟最初的几个原始概念的形成过程时所采用的语言方式是用“像马一样的东西”、“头部的模样”等 , 来代表原始人看见的马、头等 , 而马、头等则代表原始人第一次形成的概念 。 请学员耐心领会、细细揣摩 , 这是再现原始人的概念性思维 , 也是在训练我们用语言精细地表达思维的技巧 。 在原野上 , 人们看见了像马一样的东西 , 不仅看见了它的整体的模样 , 还看见了它的头部的模样、它的腰身的模样、它的腿部的模样 , 甚至在特殊情形下还有可能看到它的心脏的模样、肝脏的模样 , 等等 。 同样 , 人们看见像牛一样的东西 , 不仅是它的整体模样 , 还看见了它的头部的模样、它的腰身的模样、它的腿部的模样 , 等等 。 在池塘边 , 人们看见了正在饮水的一群动物 , 不仅看见了动物群的整体映像 , 还看见了这群动物中的像马一样的东西的独特模样、这群动物中的像牛一样的东西的独特模样、这群动物中的像羊一样的东西的独特模样 , 等等 。 注意 , 当人们看见像马一样的东西的同时 , 还分别用目光关注了它的头部的模样、腰身的模样、腿部的模样;当人们用头脑记忆了像马一样的东西的同时 , 还分别用头脑记忆了它的头部的模样、腰身的模样、腿部的模样 。 这时 , 人们实际上已经是在用感官和头脑对像马一样的东西、像牛一样的东西进行我们现在所说的分解了 。 这种原始的分解不是用砍刀 , 不是用斧头 , 也不是如同我们现在这样用语言 , 而是用感官的关注和头脑的记忆 。 人们用形象思维(参阅本书第二章)反复地、仔细地观察一个完整事物时 , 就会强化记忆这个完整事物的众多细节 , 结果不仅清晰记忆了这个事物的完整形象 , 还清晰记忆了这个事物的各个局部 。 当人们有意识地运用这些细节分明的记忆将一个完整事物分成若干部分时 , 就产生了分解的方法 。 同样 , 当人们看见了正在饮水的一群动物的同时 , 还分别用目光关注了以及用头脑记忆了这群动物中的像马一样的东西的独特模样、这群动物中的像牛一样的东西的独特模样、这群动物中的像羊一样的东西的独特模样 。 这时 , 人们实际上已经是在用感官的关注和头脑的记忆对动物群进行我们现在所说的划分 。 划分在机理上根源于形象思维的观察的粗略和记忆的遗忘 。 人们看了一群马 , 这一群马中的每一匹马原本是各不相同的 , 但是 , 或者由于当初就没有看仔细 , 或者由于慢慢遗忘了感知形象 , 他没有记住每一匹马的具体形象 , 头脑中只剩下了马的形象轮廓的记忆 。 同样 , 人们看见的一群牛 , 最后也只剩下了牛的形象轮廓的记忆 。 当原始人根据这种忽略了众多细节的模糊记忆再观察一群动物时 , 就自动将这群动物分成了具有马的形象轮廓的一类 , 具有牛的形象轮廓的一类 , 等等 。 当人们有意识地运用这些忽略众多细节的模糊记忆将一群原本每个都不相同的事物仅仅分成若干种类时 , 就产生了划分的方法 。 人们现在用语言概念对一群事物进行划分时 , 单一化的划分标准就类似于原始人的忽略了众多细节的模糊记忆 。 原始人不仅扫描了马的整体形象 , 还开始关注和记忆了马的各个构成部分 。 原始人不仅扫描了动物群的整体形象 , 还开始关注和记忆动物群的各个种类的动物 。 用感官的关注和头脑的记忆所进行的“分解”和“划分”标志着人们从形象思维向概念性思维迈进的第一步 。 “分解”和“划分”经常也是我们现在进行概念性思维的起始步骤 。 我们现代人所进行的“分析”也是从用感官关注事物的各个构成部分或者事物群的各个种类开始的 , 但我们紧接着就用一个总体性或整体性概念以及若干个构成部分或构成种类的概念 , 将前面的用感官的关注和头脑的记忆来进行的分析过程“显化”出来了 。 也就是说 , 包括分解和划分在内的分析过程其实是由两个连续的细分过程构成的 , 一是感官关注和头脑记忆的隐性过程 , 二是语言概念的显化过程 。 遗憾的是 , 多数人一提起“分析”过程 , 只注意到了用概念显化出来的过程 , 而忽略了用感官关注和头脑记忆的隐性过程 。 我们在模拟尚无任何概念的原始人的最初几个概念的形成过程时 , 更看重的是用感官关注和头脑记忆方式进行的潜在的、隐性的分析过程 。 分析是概念性思维的一个阶段 , 也是概念性思维的一种技术 。 分析是分解和划分的统称 , 其中的分解是指把特定的事物区分为各个构成部分(分体) , 分别加以考察;其中的划分是指把特定的事物细分为各个种类 , 分别加以考察 。 我们简单模拟的这个包括分解和划分在内的分析过程 , 是人类思维的一个了不起的进化 , 它不仅标志着人类开始从形象思维向概念性思维迈进 , 它还标志着人类开始试图从事物的内部寻找事物出现的原因和变化的规律 。 而在由形象思维主导的人类精神世界里 , 事物的出现和变化通常都被认为是一种外在的神祇在显灵 。 我们现在继续完成原始人在没有任何语言概念的场景中如何形成最初几个概念的模拟 , 看看早期人类对“像牛一样的东西”、“像马一样的东西”等进行了一个的分析过程以后 , 怎样继续走向归纳 。 人们首先用目光的关注“分解”了一个像牛一样的东西 , 感知并且记住了这个像牛一样的东西的牛头、牛腰、牛腿的样子;他又分解了第二个像牛一样的东西 , 感知并且记住了这第二个像牛一样的东西的牛头、牛腰、牛腿的样子 , 他又分解了第三个像牛一样的东西 , 第四个像牛一样的东西…… 照此 , 他又分解了像马、像虎、像人一样的东西…… 。 至此 , 他头脑中还是没有任何“概念” , 有的只是各种整体图画和各种被“分解”而成的各部位的图画 。 在完成了“分解”以后 , 他开始比较他分解出来的各个具体的牛头、马头、人头、虎头的模样的异同 。 此时 , 从大脑的遗忘功能延伸出来的划分技术又开始发挥作用 。 他的感知和记忆忽略了各个具体的牛头的细节差异 , 他的感知和记忆忽略了各个具体的马头的细节差异 , 他的感知和记忆忽略了各个具体的人头的细节差异 , 他的感知和记忆忽略了各个具体的虎头的细节差异 , 用记忆中的牛头的形象轮廓、马头的形象轮廓、人头的形象轮廓、虎头的形象轮廓 , 将各种各样具体的头的模样划分成牛头、马头、人头、虎头等各个种类 , 完成对各种各样的头的划分过程 。 至此 , 他头脑中仍然没有任何“概念” , 有的只是各种整体图画和各种被“分解”而成的各部位的图画 , 以及被“划分”而成的各个种类的头的图画 。 他当然看出了同一种类的头的模样的相同或类似之处 , 他当然也看出了不同种类的头的模样的区别和差异 。 更令人欣慰的是 , 感知和记忆的细节忽略机能让他突出记忆了各个不同种类的头部模样的共同点、共同特征 , 例如 , 都有七个“洞” , 都有食物的入口 , 等等 。 不仅仅是人类 , 许多生物的思维进化也都达到了这种程度 , 即用感官进行分析并进而发现分析而成的各个部分的共同性 , 但是只有人类又继续迈出了其它生物难以迈出的重要一步 , 他用一种声音和符号的语言来代表他发现的各种头的样子的共同特征 , 从而完成了我们现在所说的归纳 。 他归纳出了原始意义上的头的概念 , 从此他就可以很容易地用头的概念来代表所有样子像头的东西 , 他也就具备了有规则地简化处理所感知到的现象的可能性了 。 按照同样的过程 , 他也归纳出了腰的概念、腿的概念…… 我们现在用丰富的概念轻而易举地描述的这个过程 , 那些没有任何概念的先人们可能要花成千上万年 。 但想一想你现在看到的最聪明的动物至今也无法完成这个过程 , 就不得不承认最初的几个通过归纳形成的简单概念是人类伟大的飞跃 。 从此 , 人类可以用一个概念符号去代表许多感知到的具体事物 。 而用一个符号代表多个事物 , 标志着人们的思维开始转向对海量信息做有规则的简化处理的进化道路 。 归纳是概念性思维的一个阶段 , 也是概念性思维的一种技术 。 用分析(划分)方法把总体事物细分为各个种类以后 , 在有意识地忽略多种具体事物的众多特殊细节的基础上 , 进一步明确这多种具体事物的共同特征 , 重新形成这多种具体事物的总体性、一般性认识 。 如果给这个共同特征一个特定语言符号 , 这个语言符号就可以代表这多种具体事物 。 归纳技术的最大特征是舍弃具体细节、寻找总体共性 。 虽然忽略细节必然产生误差 , 但是 , 归纳使我们能够在把总体事物分析(划分)成各个具体事物以后再重新返回到对事物的总体性认识、一般性认识 , 并且这是一种在内部性认识基础上的总体性认识、一般性认识 。 在人类社会早期 , 我们在认识事物时有足够大的误差容忍度 。 我们的原始祖先在通过分析和归纳形成了头、腰、腿等概念以后 , 思维并没有停顿 。 他们知道将这些概念所代表的形象合并在一起、捆绑在一起、拼图在一起应该具有当初那些动物的大体的样子 , 或者说他知道原来的动物的整体的样子大体是由头、腰、腿等构成的 , 此时 , 他的思维又开始往前推进了 。 再次提醒一下 , 在接下来的描述中千万不要忘了 , 我们是在模拟原始人最初的几个概念的形成过程 , 到此为止 , 他们也只是有了通过分析和归纳而形成的头、腰、腿等少数几个概念而已 。 接下来的思维过程可能是 , 他用头的概念唤起记忆中的牛头的图画(注意:此时记忆中只有牛头的形象 , 还没有牛头的概念) , 他用腰的概念唤起记忆中的牛腰的图画(注意:此时记忆中只有牛腰的形象 , 还没有牛腰的概念) , 他用腿的概念唤起记忆中的牛腿的图画(注意:此时记忆中只有牛腿的形象 , 还没有牛腿的概念) , 接着 , 他把脑中的这几幅图画、形象合并在一起、捆绑在一起、拼图在一起 , 形成了牛的完整的图画和形象 , 他也给了这个图画、形象一个语言符号 , 于是就产生了牛的概念;随后 , 马、人、虎等概念也相继形成 。 在这个过程中 , 人们尚没有牛头、牛腰、牛腿的概念 , 有的只是保留在记忆中的牛头、牛腰、牛腿的图画 , 但是 , 此时出现的牛头、牛腰、牛腿的图画与当初在分析过程中直接感知的各个具体的牛的牛头、牛腰、牛腿的图画相比 , 最大的区别在于现在是经过了涉及到概念(头、腰、腿等)的思维过程以后才在脑中登场的图画 , 是用概念唤醒的图画 , 是经过了牛头、马头等大类比较后的图画 , 是快要产生牛头、牛腰、牛腿的概念之前的图画 。 细心的读者可能会有一个问题:人们能直接感知到牛的整体图画 , 那么直接给这个整体图画一个特定语言符号 , 不就形成了牛的概念了吗?我们上面描述的形成过程 , 则是先分别从头、腰、腿的概念激起头脑中牛头、牛腰、牛腿的图画 , 再将这些图画综合成整体图画从而形成牛的概念 , 是不是故弄玄虚?符合思维发展的实际情况吗? 可你仔细想想看 , 人们具体是如何把牛的整体图画、马的整体图画、驴的整体图画等区分开来 , 从而给牛的整体图画一个牛的概念符号的呢?他难道不是先知道了牛头部的特征、腰部的特征、腿部的特征 , 才能把牛的整体图画、马的整体图画、驴的整体图画等区分开来的吗?牛的整体图画不同于马的整体图画 , 不正是先由牛头不同于马头、牛腰不同于马腰、牛腿不同于马腿而产生的结果吗?尽管这种用感官的关注所完成的先局部比较后整体区分可能只是一瞬间的隐性过程 。 原始人可能没有我们现在这样如此清晰的分别对牛的头部特征、腰部特征、腿部特征的描述 , 可能没有意识到牛的整体图画嵌入记忆还是一个有先有后的细微隐性过程 , 但是 , 从原始人用感官观察牛的图画到用语言叫出牛的概念 , 的确是经历了这样一个过程的 , 我们不能再像原始人那样忽略这个过程 , 我们必须用语言把这个过程完全展开 , 我们用语言展开的这个过程就是现在被我们称作综合的过程 。 比牛的整体图画能更精准地代表一大群“模样像牛一样的东西”的牛的概念 , 的确是经过综合而产生的 。 人们甚至还能综合而成怪物概念 , 如人头和马身综合在一起!综合过程在语言足够丰富的年代与我们模拟的几乎还没有语言概念的原始场景中是不同的 , 在语言足够丰富的年代 , 在可以用概念解释概念的时代 , 没有人在意牛的概念、头的概念、牛头的概念哪个产生在先、哪个产生在后 , 它们都可以成为形成另一个概念的起始概念 。 综合是概念性思维的一个阶段 , 也是概念性思维的一种技术 。 在传统的概念性思维中(参阅第一章第一节关于传统思维与新思维的分类 , 新思维的综合在第七章第四节和第七节另有定义) , 在仅仅进行定性考察时(定量考察时的综合定义参阅本书第六章第三节) , 综合是指从关注由一个整体事物分解而成的多个局部事物出发 , 再返回到关注那个整体事物 , 进而将分别形成的各个局部性概念、局部性认识、局部性形象合并在一起或者罗列在一起 , 形成原来的整体事物的概念或者形成对原来的整体性事物的全面认识 。 综合技术的特征是合并局部分体、全面认识整体 。 虽然现实的整体事物从来都不是这样罗列而成、合并而成、拼图而成的 , 虽然综合在严格的意义上仅仅是人脑的一种虚拟的、模拟的认识方法 , 但是 , 如果没有这样的综合 , 当初为了从事物内部认识事物的因果性而进行的分析(分解)过程就会半途而废 , 虚拟的、模拟的片段性、局部性认识就无法重新返回到对完整的现实事物的整体性认识 。 与进行归纳时的情形一样 , 人类社会早期对综合也有足够大的误差容忍度 。 在人类社会早期 , 人们只针对有形事物使用这种虚拟性、模拟性的综合手段 , 想象整体事物是由各个局部事物合并而成、拼图而成的 。 后来人们也对无形事物使用了综合这种虚拟认识手段 , 此时 , 人们想象无形的整体事物也是由一些无形的局部事物共同构成的 , 这样的虚拟综合提醒人们 , 如果要用内部分解的方法寻找整体事物的因果性 , 就一定要考察全部局部事物对整体事物的共同影响 , 而不是仅仅从部分局部事物对整体事物的影响就得出整体事物的因果性 。 例如 , 如果我们想准确、规范地认识恐龙 , 就可以将其头骨的描述、颈椎的描述、脊骨的描述、腿骨的描述、尾骨的描述 , 等等 , 罗列在一起、合并在一起 , 完成有形的综合 , 形成恐龙的定义或者对恐龙的全面认识 。 再例如 , 如果我们想准确、规范地认识国家治理的因果性 , 就可以把国家治理想象成由政治、经济、文化、社会、国际关系共同构成的整体事物 , 我们不仅分别了解政治的规律性、经济的规律性、文化的规律性、社会的规律性、国际关系的规律性 , 我们还要琢磨这些无形局部事物共同产生影响的规律性 , 完成无形综合 , 形成国家治理的定义或对国家治理的全面认识 。 在概念贫乏的原始时期 , 综合可能只是将当初分解而成的完整事物的各个部分分别用记忆中的图画、形象来代表 , 再给合并而成的原来的整体事物的图画或形象以一个语言符号 , 形成那个整体事物的概念 。 正如前面已经说过的 , 此时保留在记忆中的各个部分的图画已经不同于当初直接感知到的图画 , 它们是被已有概念激起的图画 , 它们已经经过了一个涉及到概念的思维过程 , 它们是已经被关注过共同特征的图画 。 其实 , 即使在我们这个到处都充斥着概念的时代 , 如果没有准确、规范、科学的要求 , 你也会用画出记忆中的牛的各部分的拼图的办法来告诉我牛是什么 , 而不会用一堆语言概念来给我描述牛是什么 。 到目前为止 , 模拟中的原始人已经经历了分析、归纳、综合这三个思维过程;原始人此时已经有了头、腰、腿 , 等等 , 这样的局部性概念;也有了牛、马、羊 , 等等 , 这样的整体性的概念 。 我们当然没有忘记 , 他当初归纳出头的概念时 , 忽略了许多具体的头部模样的具体特征 , 例如 , 忽略了许多牛的头部模样的具体特征 , 如大小、形状等 , 而只关注它与别的动物头部模样的共同之处 , 如有七个洞等 。 现在 , 他从头的概念出发 , 再一次经过了马、虎、人的头部模样与牛的头部模样的大类比较 , 又给头的概念还原了那些他当初忽略的具体特征 , 还原了牛的头部模样的图画 , 并给这个图画赋予了一个特定的语言符号 , 于是 , 牛头的概念就产生了 。 随后 , 马头、人腿、虎腰等概念也相继通过这样的演绎过程而形成 。 演绎:演绎是概念性思维的一个阶段 , 也是概念性思维的一种技术 。 是指从关注多个特殊种类的具体事物的共同性出发 , 再返回到关注事物的具体的个别性 , 进而从代表多种事物共同性的一般概念或者本质性认识出发 , 再形成各种具体事物的特殊概念或者形成对各种具体事物的特殊性的认识 。 演绎技术的最大特征是逆归纳 。 不能不提及的是 , 演绎方法还有一个重要作用 , 它不仅能帮助人们迅速判明一般事物、本质事物与众多具体事物之间的相互关系(参阅本书第五章) , 它还能大量减少核心概念的数量 , 进而大幅度降低人们记忆的负担 。 如果没有演绎方法 , 我们不仅需要给本质概念、一般概念配以单独的概念符号 , 我们还需要给每一个具体事物都配一个彼此之间毫不相干的概念符号 。 例如 , 用A代表一般概念 , 用B代表一个具体事物 , 用C代表另一个具体事物 , 等等 。 这样一来 , 不仅需要记忆的概念数量陡然增多 , 而且那些看不出关联性的概念符号为以后通过概念与概念之间的关系来代表事物与事物之间的联系带来了巨大麻烦 , 毕竟概念性思维的最终目的是要通过提前认识概念与概念之间的关系来达到提前预测事物与事物之间的联系 。 演绎的办法则不仅能减少核心概念的数量 , 还能为以后理清概念与概念之间的关系省却不少麻烦 。 例如 , 我们从马这个核心概念出发 , 就可以演绎出白马、黑马等具体概念 , 还可以接着从白马出发继续演绎出大白马、小白马等更具体的概念 。 有了马这个核心概念 , 就能很容易地创造和记忆白马、大白马、小白马等非核心概念 , 并且 , 当我们看见马、白马、黑马、小白马这几个概念符号时 , 我们立刻就可以知道马与白马之间、马与黑马之间、白马与小白马之间是一般与特殊的层级演绎关系 , 白马与黑马之间是特殊与特殊的并列演绎关系(参阅本书第五章) 。 至此 , 我们就完成了对没有任何概念的原始人如何形成最初几个概念的模拟 。 我们假设原始人按照先学会分析(分解和划分)技术 , 再学会归纳技术 , 然后学会综合技术 , 最后学会演绎技术的顺序 , 先归纳形成了头、腰、腿等局部概念 , 再综合形成了牛、马、人等整体概念 , 最后演绎形成了牛头、牛腰、牛腿等具体概念 。 当原始人运用分析、归纳、综合、演绎技术形成了最初的几个概念以后 , 他们的概念性思维与现代人的概念性思维就只有量的区别、精细程度的区别 , 而没有本质的区别了 , 概念性思维的进化就主要体现在分析技术的进化、归纳技术的进化、综合技术的进化、演绎技术的进化了 。 分析、综合、归纳、演绎是我们现代人仍旧在用的概念性思维方法的四种思维技术 , 尽管复杂程度和精细程度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 我们现代人运用的所有概念也都是在分析的基础上 , 归纳而成、综合而成、演绎而成 。 分析、归纳、综合、演绎这四种方法交织在一起 , 人们才能完成一个完整的形成概念的过程 , 才能开创出用概念代表事物和用概念间的关系代表事物间的联系这样一种引导人类走向文明的概念性思维方法 。 学习完本书以后 , 读者就能非常清晰地认识到 , 人类的进化过程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分析技术、归纳技术、综合技术、演绎技术的进化过程 。 我们相信有些动物可能也在某种程度上有这样的思维过程 , 但是 , 只有人类的这种思维过程是伴随着声音和符号语言产生的 。 有了头、皮、腿、牛的语言符号 , 他上面的思维过程就非常便利 , 以后按照这样的过程 , 又产生了马、羊、鹿、等概念 , 也产生了肚子、眼睛、嘴等概念 , 更丰富的语言符号和更复杂的概念性思维就这样相伴而生又相互促进 , 使人类走上了文明之路 。 从此 , 人们在分析、归纳、综合、演绎这些基本规则、基本程序的基础上 , 开始扩展出越来越多、越来越精细的概念性思维的规则和程序 。 现在我们对概念性思维有了更具体的认识: 概念性思维是指人们运用分析、综合、归纳、演绎技术来处理被考察事物 , 通过形成概念来代表被考察事物 , 以及通过形成概念之间的组合关系来代表被考察事物之间的相互联系的一种思维方式 , 概念性思维的基本技术就是分析、归纳、综合、演绎 。 不少现代人对古人概念性思维能力进化的缓慢、艰难和笨拙可能会不屑一顾 , 其实 , 我们现在的概念性思维的核心、本质 , 几乎和我们的先人毫无二致 。 并且 , 我们还不得不承认 , 不在少数的现代人所掌握的各种知识、概念、规则只是“记忆”的结果 , 只是记住了一代又一代先人概念性思维的结晶 , 他本身并不具备多少概念性思维的原创能力 。 常说的“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描述的就是这种状况 。 不要说很高的概念性思维水平 , 不少人在决策和行动前甚至都想不到要调用一下自己那已经钝化的概念性思维能力 , “常识”和“习惯”是他们决策的主要依据 。 殊不知 , “常识”和“习惯”往往是先人们对当时的现象进行概念性思维的结果 , 面对新的现象和条件 , 这些概念化的“常识”已有不少需要变更的地方 。 不经常训练自己的概念性思维的原创能力 , 变更就无从谈起 , 甚至都想不到还要变更 。 常说的“教条主义”描述的就是这种状况 。 学完了后面几章的内容 , 我们就会发现自己在工作和生活中许多不如人意的结果都源于此 , 我们还会发现许多人类社会灾难同样源于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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