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鲟#长江白鲟灭绝,我们需要反思什么?( 二 )

根据定义 , 如果有理由怀疑一分类单元的最后一个个体已经死亡 , 即认为该分类单元已经灭绝 。 如果已知一分类单元只生活在栽培或圈养条件下 , 或只作为被自然化后的种群生活在远离其过去的栖息地时 , 则认为这一分类单元属于野外灭绝 。 极危 , 则指一个分类单元的野生种群即将灭绝的几率非常高 。

物种濒危评级对物种保护有重要意义 。 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研究员蒋志刚曾在论文中指出 , 由于资源有限 , 在实施濒危物种保护工程时 , 必须有的放矢 , 针对物种的濒危等级提出具体保护措施 , 确定保护投入的资源量;也要根据物种濒危程度 , 建立自然保护区和濒危物种繁育中心 , 对这类物种实施就地保护和迁地保护 。

据了解 , 物种濒危等级的评价 , 一般是由主管部门 (或组织)成立专门的评价委员会 ,对各物种濒危等级的申请报告进行科学评议 。 评价结果经主管者(部门)的最终通过并予以公布后 ,才能最终确定物种的濒危等级 。

我国也有定期发布的《中国生物多样性红色名录》 , 其从生物本身生存状态出发进行评估 。 2013、2015和2018年 , 分别针对高等植物、脊椎动物和大型真菌发布了评估报告 。

当时的评估结果显示 , 长江江豚数量急剧减少 , 由濒危上升为极危;鲥鱼由于过度捕捞等原因 , 由濒危上升为极危 。

还有很多鱼类处于灭绝边缘

白鲟灭绝的最主要原因 , 是无法繁殖 , 水利工程切断了其洄游通道 。

过度捕捞 , 高密度航运 , 栖息地消失和碎片化……这些因素共同将白鲟推向绝境 。

对白鲟所有的实质性保护工作都是在2006年之后启动的 , 但根据危起伟团队的研究 , 可能早在2005年 , 长江白鲟就已经灭绝 。

错过了关键的时间节点 , 就是永远错过 。

其实 , 白鲟的人工繁育技术一直在储备中 。 此前 , 长江白鲟没有被人工养殖成功的案例 , 而近些年技术条件具备后 , 研究团队却再也没有捕获到活体长江白鲟 。

王成友介绍 , 目前主流的人工繁育方法有两种 , 一为雌核发育 , 一为“借腹生子” , 即鱼类生殖细胞移植 。 雌核发育是指用核失活鱼精子刺激鱼卵子,并诱导该卵核发育成个体的鱼类育种方法 。 白鲟的近亲是匙吻鲟 , 而匙吻鲟已经实现了人工繁育 。 如果有一条成年雌性白鲟 , 就可以用灭活的匙吻鲟精子刺激其卵子 , 进行人工催产 。 第二种方法 , 是把一种鱼的生殖细胞移植到另一种鱼体内 , 让另一种鱼的雄鱼和雌鱼产生前者的精子和卵子 , 让它生出带有白鲟所有遗传信息的“后代” 。

但是 , 没有活体白鲟 , 一切技术储备成空 。

教训是深刻的 。

论文指出 , 应当对长江流域进行常规性周期性全面调查 。 在2017到2018年的调查中 , 有140种鱼类没被采集到 。 但由于缺乏数据 , 研究团队无法判断这些鱼类的命运 。 从白鲟的悲剧也可看出 , 鱼群数量的变化对人类威胁的反应是滞后的 , 必须尽早采取保护行动 。 实际上 , 长江中许多鱼类已经身处灭绝边缘 , 评估它们的灭绝风险至关重要 , 而且应该尽快进行 。 对一些物种来说 , 保护它的时间窗口可能已经关闭 。 毕竟 , 当物种野外种群的繁衍不能维持其生存的最小种群数量时 , 灭绝 , 就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 必须对那些多年没有被发现、多年没有自然繁殖或者种群数量大幅度急剧下降的鱼类种群优先开展保护 , 比如鯮、中华鲟等 。

根据不同种群的生物和生态特点 , 采取相应保护措施 , 这是一场和物种灭绝速度展开的赛跑 。

2020年起 , 长江重点水域将分类分阶段进入十年禁渔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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