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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时疫下的春节

自去年12月份在WH爆发以来 ， 新型冠状肺炎病毒已经席卷全国 ， 走出亚洲 ， 输出世界了 。 这场瘟疫 ， 传染之快 ， 传染之猛 ， 让一心想过年的小老百姓们大吃一惊 。 本来不关心社会 ， 只在意赚钱 ， 关心吃喝玩乐的普通民众 ， 在瘟疫面前 ， 都变成社会关心者 。 等到普通大众都关心病毒时 ， 发源地的WH等地区 ， 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 发生了多少悲欢离合 ， 引发了多少人间悲剧！ 躲在家里 ， 刷着手机的我们 ， 只看到冰山一角 ， 了解到片面的信息 。 传染的恐惧 ， 死亡的威胁离我们很远 ， 却又是如此的近 。 1月23日武汉封城后 ， 情形变得非常严峻 ， 老家的小山村 ， 也变得骚动起来 。 人人见面都在谈论这场瘟疫 ， 讨论它的影响和后果 。 而本无心过年 ， 只回故居度假的我 ， 出于安全考虑 ， 一再在家族群里大声疾呼 ， 转发众多病毒信息 ， 试图引起家人们的关注和防范 。 开始时 ， 很多人不在意 ， 照常行动、玩乐 ， 出门不戴口罩、聚众、聚餐、串门 。 面对此情况 ， 我一再提醒不要这样 ， 要注意防护 ， 注意安全 ， 减少被感染的风险 。 即便如此 ， 还是挡不住大年初一村里的串门拜年风俗 。 来了几群本家的拜年团 ， 既已上门 ， 不得不握手问候 ， 说些感谢前来之类的话 。 这还是在村里 ， 虽然有点胆颤 ， 倘还能自我宽慰 。 想到第二天是有很多人进出拜年 ， 我便提醒大家不要出去拜年 ， 也不要亲友上门拜年 ， 就待在家里不出去 。 初二大家都不出门 。 村里的氛围也变了 ， 因为情形严峻 ， 怕外村的人来串门拜年 ， 村书记鸣金告示 ， 再三强调不要外出拜年 。 原本喧闹的村庄 ， 一时变得格外的冷清 ， 加上阴雨和冷风 ， 更是凄凉了很多 。 这种静 ， 让你以为这根本就不是春节 。 我原本计划那几天就待在老宅里 ， 烤烤火 ， 看看电视 ， 哪也不去 。 哥哥嫂嫂们感觉大过年的我一人在老宅不好 ， 于是再三邀请去吃饭住宿 。 看着丰盛的饭菜 ， 才感觉到一点点年的味道 。 然而 ， 即使是在吃饭 ， 我们也还在讨论着瘟疫 ， 讨论着传染和死亡 。 这是一个不寻常的春节 。 而后 ， 村里封路了 ， 不允许外村车辆进出 。 村干部天天巡查 ， 鸣金提醒 ， 要大家没事在家睡觉 ， 为国家做贡献 。 很多地方封村封路 ， 民众都出不去 。 当县城爆出一例确诊者时 ， 大家的神经刹间紧张了起来 ， 害怕连空气中都飘散着病毒 。 被关在家里委实无聊 ， 我决定按照原计划返回广东 。 虽然想到火车上封闭的空间 ， 存在潜在的感染者 ， 我还是决定回广东 。 在去火车站的路上 ， 看不到一辆车 ， 跑了七八公里后才偶尔有一辆车经过 。 公交车已经停运了 ， 能出门的只有私家车 。 到了火车站 ， 人少得可怜 ， 稀稀落落的 ， 连平常的五分之一人流量都不到 ， 哪里还是春运 ， 还是春节的繁闹 。 候车的人自动和其他陌生人保持在两米以外的距离 ， 人人戴着口罩 ， 默不作声 ， 神色严肃的看着手机 。 这种静 ， 和往常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 瘟疫 ， 让中国人变安静了 ， 变文明了 。 上了火车后 ， 我躺在软卧上 ， 面向里面 ， 尽量和其他人保持距离 ， 唯恐沾染上病毒 ， 车厢里很安静 ， 只有一个小孩长久待着难受 ， 忍不住偶尔哼两声 。 漫长的6.5个小时 ， 本可以睡一觉 ， 但心里紧张睡不着 ， 只能坐着 。 最后火车提前半个小时到达了 。 车站离镇区很远 ， 需要坐公交车 ， 上车后 ， 发现车窗的玻璃门全开 ， 人人口罩 ， 防护的很严密 。 我打了一个喷嚏 ， 车上的人顿时都很紧张 ， 神情战战兢兢的 。 我发觉是因为温差导致身体做出了反应 ， 火车上热 ， 我脱了外套 ， 公交车上开着窗吹着冷风 ， 有些冷 。 见此 ， 我赶紧穿上外套 ， 以此表明我是因寒风而打的喷嚏 ， 并不是被感染了 。 我害怕因此被人误会而遭隔离 。 到了镇上 ， 还需要坐一次公交 ， 上公交后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 公交已经跑了很长路了 ， 居然没有一个人上车 ， 看来民众都害怕出门 。 好不容易到了小区大门 ， 门卫拿出测量体温的仪器检测了我 ， 问了从哪来 ， 经过武汉、湖北等地没有？我一一如实回答 ， 终于过关进去了 。 往年门卫看到我新年回来 ， 都会问候一声新年好 ， 今年却像审犯人一样 ， 登记、测量、询问 ， 很不是滋味 。 第二天上午去采购生活用品 ， 发现店铺绝大多数都关门了 ， 只有两三家超市开着门 。 路上的行人十个手指头都数不满 ， 每个人自动和其他人保持一定距离 ， 唯恐被他人传染 。 每个人都把其他人当成潜在的病毒携带者 ， 戒备心理严重 ， 人与人间最基本的信任在此刻死了 。 买完菜赶紧上楼关上门 ， 脱下口罩一刻才感到心安 。 我在家自我隔离 ， 而全国数亿人也在家自我隔离 。 在瘟疫的威胁下 ， 我们每个人成了一座孤岛 ， 与世隔绝起来了 。 瘟疫剥夺了我们仅有的一点活动自由 ， 让我们自我囚禁在家里 ， 这是一种怎样的悲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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