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滨教书的日子

这是记忆中38年前的生活片段去报到在大学毕业分配的最后10天里，才知道考研分数第一的我因为“政审不及格”被刷掉了。而当时大多数同学的分配去向早已确定，留给我们这些7字头中学毕业的年级小字辈的分配单位，只有外地大专院校教职，上海唯一有接收名额的是农场局。大学里曾经在寝室里说过情愿去外地教大学也不在上海教中学的话，这被学生干部汇报上去，上面已经定我到现在以出贪官闻名的一个地方的师范学院教书。可是到了临毕业的时候我的情况有变，我已经谈了恋爱、有了女友，已经不想去外地当大学教师了。在分配的最后一个星期里，很冲动的将在政审时说我“非马克思主义观点甚多”的辅导员痛骂了一顿，并和系里的总支书记大吵了一场。领导们于是摊牌，说现在上海愿意接收本届大学生的，只有农场局，你去不去？自己立刻就表示愿意去。一阵忙乱，最终拿到了一张去农场局的报到单。上海有十几个国营农场，大部分是在海滨滩涂围垦出来的土地上，也就是海里“涨”出来的土地。这些农场大致上分为“北片”（崇明岛上的几个农场）以及“南片”（南汇、奉贤海滨的几个农场）。从交通条件来说，崇明岛当时一天只有两班船，遇大风大雾就要停航。南片农场就方便得多。大学里的一位好同学，悄悄的告诉我，他未来的岳母是农场局人事科的干部，刚退休，但老关系还在，可以帮忙。我当然感激不尽。隔了一天，这个同学打电话过来——我家还没有装电话，是打到邻居人家的电话——神秘兮兮的说，要当面才能说这事。下午他就骑自行车斜穿了整个上海市区，从西南到东北，冒着寒风赶到我家，告诉我，他未来岳母去了农场局，看到我的材料已经放到北片农场去了，就立刻抽出材料放到了南片的东海农场。于是我就在指定报到的那一天的一大早，赶到了位于静安寺附近的农场局人事处。那一年年初被分配到农场局的大学生有好几百，绝大多数是外地大学里原来上海知青的毕业生、也有原来从农场局下各农场考出来的毕业生，像我这样原来的本市市区工矿单位考出来的现在分配去农场的，则没有几个。而且即使原来是农场系统的也都不愿意回到农场去，我的一位女同学被分配到她原来农场边上的另一个农场，就一直没有去报到，直到我离开农场的那个月，才勉强去报到。我这么积极去报到主要的因素是为了能够给单位一个好印象，便于在接着来临的1982年研究生考试拿到单位证明、考上的话也容易放行。这个意图好象是很顺利的实现了的，在人事处里，当我爽快的表示下午就到农场去报到时，那些干部都露出了惊讶的眼神，毕竟在指定的这一天，只有我一个人是办了报到手续、而且愿意立即去农场报到的。其余的都是来打听情况，并不交出报到单。先乘20路到外滩，摆渡过去乘沪南线，到惠南镇，再转1个多小时一班的惠东线，奔波到了这个最靠东海的农场，已经是下午了。从人事科到教卫科，工作人员都很惊讶，我被告知是第一个来报到的大学生，工作的具体单位是农场的子弟中学，现在已经放假，可以在春节过后再来上班。尤其是人事科的干部很爽快的同意给我出具考研的单位证明。这样在忐忑不安了半个多月后，终于有了个结果，过了个定心的春节。在2月底的时候，就正式去上班了。

在海滨教书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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