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军良@申军良寻子15年:消失的梅姨和负债累累的家庭( 二 )


这一找 , 就是四年 。 他将搜寻范围从珠海扩大到深圳、东莞 , 总觉得很快就找到了 , 却一次又一次扑了个空 。 2005年1月到2008年年底 , 申军良几乎没离开过广东 , 因为一直奔波在寻子的路上 , 他辞去了原先高管的职务 , 积蓄花完后又将家里的车卖了 , 甚至不惜到处借钱 。
据他自己说 , 2006年在深圳找儿子 , 他还是穿着名牌衣服 , 戴上好的手表 , 用最新款的手机 , 手上的戒指预示着他当年的经济实力 。
这个出生于1977年的男人家境并不宽裕 , “我是农村孩子 , 家里负担重 , 高中就辍学了 。 ”20岁那年 , 为了供自己的弟弟读书 , 申军良只身一人来到广东打工 。 他先是在东莞的工厂里做最基层的物料员 , 因为比别人都能吃苦 , 通常别人两倍的工作量他用一个晚班就能完成 , 就那么一级一级地往上做 , 几年后 , 他被同事挖去做企业管理 。
申军良@申军良寻子15年:消失的梅姨和负债累累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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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聪是申军良的第一个孩子 。 儿子刚出生的那段时间 , 他推掉了不少工作上的应酬 , “我当时下班后很多人等着我——我是部门负责人肯定有人请 , 可我更愿意回去給儿子讲讲童话故事 。 ”或许是出身的原因 , 申军良格外重视对孩子的教育 , “我在妻子怀孕之后就买了DVD碟 , 放胎教歌曲 。 ”他说自己小时候五音不全 , 唱歌什么的后来都很被动 。
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几年 , 他闭着眼睛都能回忆起几个月大的儿子坐在学步车里摇头晃脑的样子 , 在申军良提供的照片中 , 这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总是笑眯眯的 , 一副没什么烦恼的样子 。
这张记忆中的脸成为申军良多年来的全部动力 。 当别人忙于工作 , 向着美好生活奋斗的时候 , 他走在寻找孩子的路上 , 当别人一家在饭桌上欢声笑语共进晚餐时 , 他一个人在小旅馆吃着泡面 , 当别人生活越来越美好时 , 他不停地向亲戚朋友借用寻找儿子的路费 。
申军良@申军良寻子15年:消失的梅姨和负债累累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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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来 , 他遭遇过数不清的骗局 。 有人打劫他 , 用刀将他逼至墙角 , 抢走他的手机、手表和戒指;有人谎称在成都街头看到了他的儿子 , 要求他转账2000块;还有人不断讹他的钱 , 从二三十块到大几百 , 打完钱之后就拉黑了他 。
对此 , 申军良看得很淡然:“其实有好多事 , 并不是说我们愚蠢还是怎样 , 我们有时候找孩子心切 , 他们就正好抓到我们某个软肋 , 抓到了我们脆弱的一点点 。 ”
过去几年 , 欠下一屁股债的他不得不带着家人前往济南 , 在表哥的家具厂里打一份工 , 虽说距离上变远了 , 但只要一有儿子的新线索 , 他就会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 , 跳上前往广东的火车 , 为了省钱 , 硬座抢不到他就买无座票 , 二十多个小时颠簸过去 , 住二三十块一晚的小旅馆 。
据申军良自己统计 , 他曾在一年半的时间里花掉20多万奔波寻子 , 临行前的行李箱里 , 至少有半箱都装着自己印发的寻人启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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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出现转机是在2017年 。 据犯罪嫌疑人张维平交代 , 他所拐卖的9名男孩全部由一个叫做“梅姨”的女人卖到了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 , 虽说张并不十分了解“梅姨”的真实身份 , 却还是为这些案件撕开了一道小口 。
2017年6月 , 增城警方根据当时已掌握的信息公布了一张“梅姨”的素描画像 , 画中的女人短发、瘦脸、颧骨较高 , 一看就是南方地区农家妇女的相貌 。
这个传说中的神秘女人曾和水墩镇黄沙村的一个老头处过朋友 , 据说在村子里呆了两年时间 , 中间频繁地离去再归来 , 背地里从事着外人不知的生意 。 比起“梅姨”这个名字 , 村里人会叫她“潘嫲” , 她从未跟任何人聊起过自己的娘家和婚恋史 , 甚至连跟她同住过的鳏夫提起她都是一脸的“不知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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