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之下的拷问：窝囊的男人，伟大的父亲？
胡赛萌/文疫情之下 ， 病毒突如其来 ， 整个社会近乎停摆！工厂停工、企业停顿、商店停业、学校停课、交通停运……宅在家的我们 ， 迎来了有史以来最特殊也最难忘的一个“寒假” 。01特殊的寒假这个突如其来的“寒假” ， 让许多人有了与父母、家人相处的机会 。我在湖北老家的一个初中同学 ， 前天就发了一条让我感触颇深的朋友圈——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疫情 ， 我都不知道父亲竟这么伟大！这位同学大学毕业后留武汉工作 ， 曾一度很瞧不起在老家种地的父亲 ， 认为父亲太窝囊 ， 一辈子唯唯诺诺 ， 一事无成 。这次超长时间的疫情 ， 让我这位自视甚高的同学失了业 ， 一个月下来 ， 坐吃山空的他很快陷入了身无分文的窘境 。幸好他年前回家早 ， 没有被隔离在武汉的出租屋里 ， 在家吃爸妈、喝爸妈 ， 倒也不要生活费 ， 可是每月的房租、车贷和信用卡却不会像爸妈那样让他“白吃白喝” 。
身无分文又借不到钱的他 ， 只好不情愿地向自己一向看不起的父亲说明原委 ， 没想到父亲很爽快地给了他一万块钱 。父亲打给他钱的时候说：“我这些年外出打工、在家种地 ， 拼命攒钱 ， 就是为了有一天你急需用钱的时候我不用求人 ， 我攒的钱 ， 终归还是要留给你……”朋友说他当时听到父亲这番话的时候 ， 差一点当着父亲的面给跪下了 ， 他没想到老实巴交的父亲竟以“攒钱”这种方式一直爱着自己 。这次疫情 ， 让他开始反省自己 ， 并重新审视父亲 ， 自此他才深知父亲的爱是如此深沉和强烈！02父亲的窝囊曾经 ， 我这位自认为跳出农们的同学 ， 一直看不起他的父亲 。在他眼中 ， 父亲老实、窝囊、没能力 ， 在城里见个保安都得陪笑脸 ， 在农村见个村干部都得递烟 ， 一辈子不但没赚几个钱 ， 也没办法给子女提供更好的平台 。因为出身农村 ， 在大学里他一直觉得很憋屈 ， 父亲一个月只给几百块的生活费 ， 只顾基本的生活开销 。反观他的室友 ， 去旅游的旅游 ， 谈恋爱的恋爱 ， 跟老师攀关系的攀关系 ， 而他自己什么都没有 ， 除了教室就是宿舍 ， 完全没有该有的大学生活 。正是因为这股怨气 ，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原生家庭太差 ， 瞧不起作为一家之主的父亲 ， 大学期间甚至不让同在武汉工地打工的父亲去学校看他 。
大学毕业之后 ， 有了工作和收入 ， 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向父亲索要那一月几百块的生活费了 。或许是为了补偿自己在大学时代的“憋屈” ， 有了收入后的他开始学会了各种买买买 ， 不但开始了梦寐以求的旅游 ， 还学会了摄影 ， 每次都要在旅途中拍一堆的照片 。迷上摄影之后 ， 他把摄影当做副业 ， 于是投入越来越大 ， 一两万一个的镜头眼睛都不眨就买 ， 再加上其他各种消费 ， 尽管工作快十年 ， 但他依然毫无积蓄 。作为月光族甚至是信用卡族的他 ， 认为钱不是省来的 ， 而是赚来的 ， 只要自己还有工作 ， 还能折腾 ， 赚钱不过是早晚的事 。这一次 ， 突如其来的疫情 ， 让他原本计划好好的人生突然断了档 ， 他不但丢了工作 ， 还丢了女朋友 ， 到头来却只有“窝囊”的父亲对自己不离不弃 。03男人的成熟“我曾经瞧不起父亲 ， 但我现在根本没资格跟他比！”这话或许也是许多步入中年人的心声 ， 我们曾以为自己可以仗剑天涯 ， 建功立业 ， 瞧不上在老家种地、在外务工的父亲 ， 如今当我们做父亲的时候 ， 连他们都不如！“我月薪三千的时候 ， 我以为十年后我会月薪三万 ， 没想到真过了十年 ， 我发现我失业了！”我们的父亲 ， 或许一辈子只有三千月薪 ， 但他们能数十年如一日地省吃俭用、节衣缩食 ， 一分一分地将钱攒下来 ， 并以此将子女送出农村 ， 送进大学 ， 甚至送入城市 。我们的学费、首付和彩礼 ， 又有哪一份没有浸透这些“窝囊”父亲的汗水？
父亲们不是天生窝囊 ， 他们是为了子女而甘愿受窝囊 ， 因为他们深知 ， 自己就是为子女遮风挡雨的那唯一一片瓦 ， 他们若不窝囊 ， 那子女就只能风雨兼程 。有些人 ， 以为自己旅游、摄影、写PPT ， 就比种地、打工、吃馒头的父亲更高级、更优雅、有追求、更岁月静好 。其实 ， 这不过是精致的穷罢了 ， 一场疫情、一次失业 ， 就能让这种“精致的穷”无所遁形！少年时 ， 我们心比天高 ， 瞧不上老实巴交的父亲；中年后 ， 我们明白了生活的不易 ， 更能理解父亲的窝囊 。从狂妄的少年 ， 到成熟的中年 ， 我们终于看到“窝囊”父亲的伟大！男人的成熟 ， 从来都不是缓慢而从容的 ， 它是突然而凌厉的 ， 在某一刻 ， 当你特别无助、特别痛苦、特别需要钱的时候 ， 曾经轻狂的你就在那一刻成熟了 。生活 ， 从来不告诉你道理 ， 它只会一言不发地教你做人、逼你成熟 ， 而这次疫情 ， 正是一次教我们“做人”的机会……作者：胡赛萌 ， 好果文化创始人 ， 知名评论人 ， 曾在新闻晚报、教育时报 ， BBC中文网 ， 联合早报等国内外知名媒体发表评论文章 。 公号：好果胡赛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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