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讨禹碑研究的方向性错误

探讨禹碑研究的方向性错误
禹碑 , 亦称“岣嵝碑” , 因唐代突兀出现在衡山岣嵝峰一山洞中而得名 。 岣嵝碑以其文字苍古人莫能识而名声大动 。 有传其为夏禹手书 , 或夏时记载夏禹治水事迹 。 唐人韩愈和刘禹锡等多有吟咏 。 韩愈曰:“岣嵝山尖神禹碑 , 字青石赤形模奇 。 科斗拳身薤倒披 , 鸾飘凤泊拿虎螭 。 事严迹秘鬼莫窥 , 道人独上偶见之 , 我来咨嗟涕涟洏 。 千搜万索何处有 , 森森绿树猿猱悲 。 ”韩愈和刘禹锡都去找过岣嵝碑 , 没有找见 。 南宋嘉定五年 , 何致游南岳 , 临拓岣嵝碑复刻于岳麓山云麓峰 。 明代 , 长沙太守潘镒于岳麓山找到复刻碑 , 传拓后流散各地 。 大明第一才子杨慎对岣嵝碑有研究 , 他的释文成为后世解读岣嵝碑的基础 。 郭沫若悉心研究岣嵝碑数年叹息:“我只认出三个字 。 ”岣嵝碑所从何来 , 写了什么?也许岣嵝碑没那么神 , 它约刻于唐代或稍前 , 是爨人阿(田可 , 音ke)创制了一种彝族文字 。 探讨禹碑研究的方向性错误
雍正《马龙州志》:“唐 , 阿(田可) , 纳垢酋之后 , 隐居半个山 , 修行有道 , 撰爨字如蝌蚪 , 三年始成 , 字母一千八百四十 , 号曰‘韪书’ ,爨人至今犹习之 , 占天时人事亦多应验 。 ”爨人 , 主体民族是彝族 。 《爨龙颜碑》记载 , 东晋咸和八年(公元333年) , 李寿率兵攻占南中(今四川、云南和贵州西南部) , 以爨琛为交州刺史 , 后爨氏独霸南中 , 这就是彝人也被称作“爨人”的由来 。 清乾隆师范《滇系·杂载》:“汉时有纳垢酋之后阿(田可)者 , 为马龙州人 , 弃职隐山谷 , 撰爨字如蝌蚪 , 二年始成 , 字母千八百四十有奇 , 号书组 。 ”综合数种地方文献及彝族民间传说 , 约在唐代 , 纳垢部(今云南省马龙县)彝人阿(田可) , 整天对着蝌蚪出神 , 历经三年 , 创制了一种头大尾巴小的文字 , 用作彝人交流记录的工具 。 彝人称这种文字为“韪书” 。 掌握韪书的人 , 彝人叫做“毕摩” 。 因为掌握韪书的人很少 , 而且韪书过于复杂可能有过简化 。 后来彝族在清朝因为与朝廷对抗 , 这种文字被禁毁 , 逐渐失传 。 我们今天看到的岣嵝碑 , 和各种文献所述彝人阿(田可)“撰爨字如蝌蚪”的史料记载完全一致 , 也和岣嵝碑出现时间完全吻合 。 那么岣嵝碑为什么又叫“禹碑” , 还和大禹治水的传说联系起来了呢?因为在彝语中 , “禹(音)”的意思是水 。 贵州有个镇叫“禹谟镇” , 和《尚书》中的《禹谟》一点关系也没有 。 禹谟镇的“禹” , 是彝语“水”的意思;而“谟”是彝语“大”的意思 。 当地有一个水很大的洞叫“禹谟洞” , 因而得名 。 所以可以推断 , 岣嵝碑大致是一块彝人所撰的、和水有关的碑文 。 岣嵝碑该怎么读?还原一种几近失传的文字 , 逐字解释有难度 , 这是一个系统工程 。 但这块碑文的阅读顺序 , 包括杨慎在内可能犯了方向性错误 。 贵州《大定县志.卷十三》:“安国亨所译彝书九则内载:阿(田可) , 唐时纳垢酋 , 居岩谷撰爨字 , 字如蝌蚪 , 三年始成 , 字母一千八百四十 , 号曰韪书 , 即今彝字 。 文字左翻倒念 , 亦有象形、会意诸义 。 ”亦有“象形、会意诸义”的韪书 , 和古汉语的阅读顺序不同 , 它应该“左翻倒念” 。 也即岣嵝碑如果是爨文 , 它应该从左读起 , 倒着往右念 。 左起第一行可能是个标题 , 后面几行才是正文 。 后面几行句式非常整齐 , 可能是一种类似诗歌的文体 。 至于爨文怎么上了衡山 , 哪个毕摩所书 , 到底写了什么 , 抛砖引玉 , 希望诸君能够解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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