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红楼梦》为何反复提及"干净"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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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过《红楼梦》的朋友们或许有这样的印象:"干净"一词在《红楼梦》中被反复提及 。无论是在人物的对话中还是环境的描写里 , 都隐隐带着"干净"的字样 。据统计 , 在一百二十回本的全篇小说里 , "干净"一词出现了七十三次 , 另外与"干净"一词词义相近的"清静""素净"等词在小说也是频频出现 。
作者为何如此高频地使用含"干净"词义的词语 , 这个问题不由引发读者的思索 。欲洁何曾洁 , 云空未必空 , 作者多次运用与"干净"文义类似的此类词语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含义呢?此类词语与体现小说主旨又有何种关联?一、源远流长——"干净"一词在古代文学中的含义演变
"干净"一词最早出现在哪里?据现有资料考究可知 , "干净"一词最早应出现在《杂阿含经》第十八卷 , 教化人们剔除五蕴四大假合之身: "譬如士夫以干净手执持树枝 , 手不着树 。所以者何?以手净故 。"这里的"干净"为"没有尘土、无污垢"之义 。传至后代 , "干净"涵义逐渐宽泛起来 。
例如表示"疆土无缺 , 百姓平乐"义的 , 如《劝陈文龙书》中"北向长望 , 无寸土干净";表示"道德高尚"义的 , 如《大元通制》中: "干净的好和尚每在寺里住着念经 , 与咱们每祝寿也者 , 不干净的歹和尚每要做僧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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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明清小说中 , "干净"一词涵义愈来愈广 , 用法越来越多 , 而其间诸多涵义 , 在《红楼梦》中皆有体现 。可以说 , 《红楼梦》中"干净"一词几乎囊括了前代与同时代小说中"干净"的所有涵义 , 作者见识之广博、笔力之雄健可见一斑 。二、《红楼梦》中表示"干净"的五类涵义
《红楼梦》中"干净"涵义众多 , 被作者用于人物对话、外貌描写、环境描写尤多 , 其具体释义大致可分为以下五类 。
表示"没有尘土 , 无污染 , 无污垢"涵义的 , 如第二十三回中的环境描写沁芳闸桥边的水"干净";表示"无邪祟"涵义的 , 如第十三回贾母的言语 "才咽气的人 , 那里不干净";表示"长相清秀"涵义的 , 如第二十七回小红的外貌描写:"生的干净俏丽";表示"尽、全"涵义的 , 如第九十回中邢岫烟桌上"收拾的干干净净";表示"了结"涵义的 , 如第八十回中提到薛姨妈想要卖掉香菱时说"不如打发了他倒干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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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 仅简单阐述以上五种"干净"的内涵 , 我们还远不能体味《红楼梦》的真正意蕴 。作者如此多地使用此等词汇 , 也许是另有深意 , 根据小说中众人的身份、性格、所处环境的不同进行深层分析 , 方能更透彻地解读《红楼梦》 。三、深入文本 , 细品"干净"一词于作品中发挥之三大作用
"干净"一词的涵义虽有很多 , 但作者并不是随便放置字眼 , 每个"干净"类似义的词语的背后都独运着作者的匠心 , 为作品的完整度和深刻性发挥了积极的作用 , 使作品的戏剧性得到进一步的加强 。简简单单的字样便能突出人物性格 , 推动故事情节 , 烘托主旨 , 起到四两拨千金的神来效果 。那么 , "干净"一词在小说中都发挥了哪些具体作用?
(一)激化贾府的矛盾 , 横生波澜
首先"干净"起到了突出贾府人物之间矛盾的作用 , 为情节的发展提供了助力 。据统计 , 在《红楼梦》中"干净"一词制造出或表现出各色人物的各样矛盾的地方共二十一处 。就以贾政与宝玉的父子关系来说 , 宝玉 , 作为贾府三千宠爱在一身的儿孙 , 与他的父亲 , 荣国府的最高掌权者的贾政一向在宝玉未来发展道路的规划上存有矛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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