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战争的政治结构,以及对当时经济、农业的影响(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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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夏人尤其是李氏贵族看来 , 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了几百年 , 生产独立 , 财赋自出 , 并不仰仗于中原王朝 , 而夏州政权的建立也远在宋朝建立之前 , 是其世代相传的私产 。所以 , 他们虽然在表面上承认中原王朝的管辖权 , 但拒不接受中原王朝的干涉 。早在五代时期 , 夏州统治者李彝超以武力抗拒后唐的迁调命令 , 与兄弟一起在夏州城头劝敌方统帅安从进说:"夏州贫瘠 , 非有珍宝蓄积可充朝廷贡赋 , 但以祖、父世守此土 , 不欲失之 。" 表现出了强烈的故土情结 。当宋太宗借李继捧献地的机会征召李氏家族入京 , 企图取消夏州政权的独立性时 , 夏州党项贵族反应强烈 。绥州刺史李克宪拒不奉命 , 理直气壮地诘问前来诏谕的宋使袁继忠:"李氏何负于朝廷 , 不能以一州相假乎?"李继迁更是愤怒地表示:"吾祖宗服食兹土逾三百年 , 父兄子弟列居州郡 , 雄视一方 。今诏宗族尽入京师 , 死生束缚之 , 李氏将不血食矣 。"他与族弟李继冲等人一起逃入地斤泽 , 以此为根据地 , 树起兴复大旗 , 内联党项群酋 , 外倚辽国为援 , 展开了旷日持久的抗宋战争 。
李德明虽然对宋称臣 , 保持着较为良好的关系 , 但在国内建造新都宫室 , 出入仪仗仿效皇家 , 俨然一独立帝王 。表面上的臣属和实际的独立是历代党项首领共同遵循的基本国策 , 李元昊的建国称帝不过是在实力壮大后对原有政策的自然延续罢了 。他为增强称帝的合法性 , 寻找历史依据 , 向宋廷上表宣称:"臣祖宗本后魏帝赫连之旧国 , 拓跋之遗业也 。"要求:"伏望陛下许以西郊之地 , 册为南面之君 。"遭到拒绝后愤愤地表示:
"元昊为众所推 , 盖循拓跋之远裔 , 为帝 , 又何不可!"于是诉诸武力 。可见 , 坚持自立 , 追求平等的传统在西夏外交史上源远流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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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封建宗藩关系是脆弱的 , 双方的矛盾相当尖锐 。战争是政治以另一种手段的继续 , 宋夏双方都曾希望用武力迫使对方就范 , 然而夏虽武力强悍 , 但总体实力弱小 , 无力撼动宋之根基 , 只能保持事实上的独立 , 不能迫使宋廷放弃宗主立场 ,承认其平等地位 。而宋朝由于国策失误和体制弊端 , 巨大的国家潜力往往难以转化成战场实力 , 于是双方在战区内基本势均力敌 , 战事长年不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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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经贸关系结构
宋夏的经济地位和经贸关系也是不对等的 。西夏幅员辽阔 , 虽然大部分领土是沙漠戈壁 , 但境内的茶山、葭芦山等地分布有铁矿资源;河西、灵州、无定河流域有大片肥沃土地 , 宜农宜牧 , 经过各族人民世代开发 , 经济粗具规模 。西夏畜牧业发达 , 农业也有较大的发展 , 粮食、马匹、兵器基本可以自给 。经济基本能够自立 , 具有建立强悍武装力量的基本物质基础 , 这是西夏能够立国长久的一个重要原因 。但西夏所在的西北地区经过唐末五代以来的战乱破坏 , 加之气候变迁 , 经济贫弱 , 总体资源匮乏 , 需要通过外贸获取急需的物品 , 因而对宋、辽两大国 , 尤其是宋存在较大的经济依赖性 。
较之于西夏 , 宋朝地大物博 , 资源丰富 , 封建经济高度发达 , 自给能力很强 。但是 , 由于宋朝失去了传统的产马地区 , 军队严重缺乏战骑 , 而西夏的党项马、土特产药材、青白盐等物产对宋人有很大的吸引力 。这样看来 , 宋夏在经济上存在很大的互补性 。按照国际关系学自由主义学派的观点 , 经济上的利益趋同能够成为维系和平的有力纽带 。然而 , 宋夏之间的经贸关系非但没能成为双方和平的纽带 , 在其他因素作用下 , 反倒成了双方长期期战争的驱动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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