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个“买药的”( 二 )


封城后的第二天 , 一个爹爹出去买药 , 爹爹腿部有残疾 , 坐着轮椅 。 社区分配有专用出租车 , 用来接送外出居民、医务工作者以及满足社区工作的出行需求 , 但是为了避免感染 , 即使是同一时间出去 , 也不会安排居民同行 。
惠民苑社区分配了五辆专用出租车 , 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十点轮班 , 社区车紧张 , 司机那里积累了两寸高的出车单 。 这天 , 没有专用出租车送爹爹出去 , “我是重症(慢性病)啊 , 药不能停 。 ”爹爹脾气火爆 , 一听不能出去就急了 。
丰枫刚好在旁边 , 书记就让他去买药 。 时间长了 , 出去买药的居民越来越多 , 为了节省社区专用出租车的运力 , 社区就把这个事揽了下来 , 丰枫成了专职的买药员 。 一开始给一个爹爹买药 , 一周后变成十几个 , 再过几天总量就保持在二十几个 。
买药的规矩
第一次买药 , 丰枫啥都不懂 , 爹爹要五支胰岛素 , 丰枫把原话告诉药剂师 。 “你要什么胰岛素?”药剂师把他问蒙了 , 胰岛素有好多种 , 开错了可能会出人命 。 丰枫赶紧打电话确认 , “我哪知道啊 。 ”爹爹在电话那头说 , 一听不知道就不能开 , 爹爹急了 , 对着电话吼了起来 , 声音传到了药剂师的耳朵里 。
药剂师让爹爹拿出原来的药盒念一遍 , 这才把药开了出来 。 “这药我没用过 , 完全是外行 。 ”平时去医院开药 , 信息都在系统上 , 刷卡就知道该买什么 。 老人吃药 , 医生说怎么吃就怎么吃 , 药房里没有药单信息 , 丰枫也不是医生 。 买完胰岛素后 , 丰枫才知道 , 药的讲究还不少 , 再有居民来买药 , 会多问一句:“你的药是什么名字 , 哪个厂家的 , 什么规格的?”
有的老人不知道药怎么吃 , 以前去开药 , 医生告诉他一天一喝 , 现在去药店买药 , 资源有限可能买不到相同体积的药瓶 , 丰枫会问上一句:“你这药一天一喝是多大的剂量啊?”老人摇摇头 , 丰枫就知道这个药盒子不能换 。 真的买不到了 , 丰枫会特意标出来 , 提醒居民吃药的时候看清楚剂量 。
我就是个“买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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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枫在药房里登记开药 。 买药的时间长了 , 居民们都知道规矩 , “找社区买药的胖子 , 先把姓名、房号、医保卡密码、药品的规格写清楚 。 ”也有居民要求高 , 药必须买一样的 , 包装都不能换 , 老人吃了十几年了 , 药盒子模样没变过 , 丰枫刚开始也不理解 , 买药的人多 , 药品也紧缺 , 老人不让换那就真没药吃了 , “换药了口味不一样啊 。 ”老人说 。
药不能买错 , 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 为了节省时间 , 丰枫去药店前要把所有信息核对好 。 一般下午两点出发去药店 , 头一天晚上核对信息到九点多 , 第二天上午继续整理病历本和医保卡 。 病历本和医保卡分装清楚 , 买药之前确认好药的种类和替代品 , 并告诉居民第二天下午两点到九点手机必须保持畅通 , “上厕所都要拿着 , 我有事找不到人就买不到药 。 ”
2月24日之前 , 武汉市只有10家门诊重症疾病定点零售药店 , 丰枫常去的汉口大药房黄石路店就是其中一家 。 买药的人多 , 排队时间长 , 出现问题如果不能及时联系到本人解决 , 只能跳过去 。 一次买药的时候 , 婆婆的医保卡密码写错了 , 丰枫赶紧打电话确认 , 打了三遍都无人接听 , “搞快点喽 。 ”后面排队的人看丰枫停了三分钟 , 赶紧催 。
药房的号发完了
下午两点去药房 , 排队要三个多小时 , “黄石路(药店)的人看见我是又高兴又烦 。 ”五点半是药店下班的时间 , 丰枫一般是最后一个拿药 , 看到他进去 , 药店的工作人员就知道快下班了 。 但丰枫开的药多 , 药剂师应付他的时间很长 。
武汉有40多万门诊重症慢性病患者 , 疫情期间买药成了难题 , 黄石路店的药物相对齐全 , 大量患者集中在此购买药品 , 排队三个多小时是常态 。 帮居民买药之后 , 丰枫几乎每天都陪着药房下班 , 从最初的五点半到之后的十点 , 甚至更晚 , 排号从600多到1000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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