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思想库■防护装备短缺逼美国医院艰难抉择：新冠病人心跳停止后或不再抢救
新型冠状病毒疫情仍然在扩散 ， 尤其是在美国 ， 确诊病例数已成为全球最多 。 患者的激增对医疗卫生服务体系提出了巨大挑战 。 在医疗资源紧缺的条件下 ， 医院面临着一个难题——那些心脏呼吸停止的新冠肺炎病人还要不要抢救？
据外国媒体3月27日报道 ， 芝加哥西北纪念医院（Northwestern Memorial Hospital）一直在讨论着这样一条新政策——不管患者或其家属的意愿如何 ， 对于那些心脏呼吸停止的病人 ， 一律不再抢救 。
我们常常会在电视剧中听到这样的一句话 ， “不惜一切代价救活他” 。 在我们的认知中 ， 这个代价往往是意味着更多的医疗费用 。 但是现在的情况下 ， 已不仅仅是如此 。
【冰川思想库■防护装备短缺逼美国医院艰难抉择：新冠病人心跳停止后或不再抢救】病人数量巨大 ， 美国各大医院防护物资已经出现短缺 。 医疗设备也严重不足 ， 例如呼吸机、自动胸外按压设备等 。 还必须考虑的一点是 ， 医护人员的安全问题 。 这些都成为了 ， 抢救一个新冠肺炎患者时需要考虑的“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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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新冠肺炎病人的过程将增加医护人员被感染的风险
对于目前工作在临床一线的医护人员来说 ， 给新冠肺炎患者做支气管镜检、咽拭子检查 ， 都意味着要接触到病人携带病毒的飞沫 。 但这些又都是不可避免的操作 ， 是拯救新冠病毒肺炎患者的生命所必须的操作 。
当有新冠病人心脏呼吸骤停 ， 进入抢救程序时 ， 就更增加了医护人员被感染的风险 。 在美国的医院 ， 每个病房内都有着一个特殊的按钮 ， 称作“code” 。 当这个按钮被按下时 ， 就意味着有病人需要急救 。
西北纪念医院重症医学科的一位医生解释说 ， 当按响这个按钮时 ， 距离近的医生护士都会奔过去参与抢救 。 通常是8个医护人员 ， 有时候可能会有30多个医护人员参与抢救 。 “就感染的风险而言 ， 这是非常危险的 。 因为抢救过程中要接触到病人的各种体液 。 ”
抢救的过程中可能需要气管插管、气管切开、不停地胸外按压 。 参与抢救的医护人员也要耗费掉几十副手套、防护服和口罩 。
但这个病人是不是有希望被救活？没有人知道 。 是不是为时已晚？也没有人知道 。 但可以肯定的是 ， 如果不启动抢救程序 ， 这个病人一定会死去 。 同时 ， 另一点可以肯定的是 ， 抢救过程增加了医护人员感染的风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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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纽约的救护车司机只戴了口罩 ， 没有防护服
面对这样的难题 ， 西北纪念医院重症医学科的主任理查德.温德林表示 ， 医院的管理者已经向所在州的州长寻求帮助了 。 希望能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 ， 得到一个较为确切的政策 。
除了西北纪念医院 ， 华盛顿大学医院也对此事进行过讨论 。 他们讨论的结果是继续执行抢救程序 ， 但在抢救病人的过程中做更多防护措施 。
卡罗莱纳州的健康中心、宾夕法尼亚州的盖辛格医疗中心和地区凯撒医疗中心也在制定新的指导方针 ， 医生和护士可以因为考虑自身风险或者防护物资 ， 而驳回病人家属或患者本人坚持抢救的意愿 。 不过这个政策目前不会被强制执行 。
宾夕法尼亚大学危重病医学学会主席刘易斯·卡普兰表示 ， 现在处于危机状态 ， 可用的医疗资源非常有限 ， 如何去使用这仅有的医疗资源 ， 是非常艰难的选择 。
“如果医生和护士都被感染了 ， 不能够治疗和照顾病人 ， 这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 抢救的过程增加了他们被感染的风险 。 ”威斯康星大学的伦理学家阿尔塔·查罗表示 ， 在美国这样发达的国家 ， 提出放弃抢救的想法可能会令人们感到不安 ， 然而 ， 这是最务实的做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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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医院仍然在执行抢救程序 ， 过程中将作更多的防护
在上述的这些医院里 ， 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家属选择签署了“不抢救令” 。
在美国的一些州 ， 法律规定 ， 必须要尽力挽救病人的生命 。 但随着整个美国范围内防护设备品短缺多 ， 各个医院也开始实施紧急措施 ， 一些医院开始增加呼吸机的和其他设备的配给 ， 尽量减少抢救 。
密歇根医院重症监护病房的男护士怀斯透露说 ， 由于防护物资短缺 ， 医院已经没有防护帽可以戴了 。 他每天穿好防护服和口罩后 ， 都要在自己的光头上涂上抗病毒喷雾 。
怀斯说 ， 虽然医院的政策仍然要求对心脏呼吸停止的病人抢救 ， 但他担心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 “当你穿上防护服 ， 戴好口罩、手套时 ， 病人或许已经不行了 。 ”
对于美国这些医院提出的放弃抢救计划 ， 各位网友怎么看呢？
（耿聪 ， 审校：瓜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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