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食』洒满思念，坡上
■ 曹多奇
你像老母鸡
带着九只小鸡在半坡觅食
不 ， 其实是十一只
只是你从不说他俩的去处
“要长大啊”
靠天吃饭的山坡
摇晃着只有山下一半瘦小的谷穗
喂养着爬在锅沿贪婪的眼睛
“别乱跑啊”
担心秦岭深山下来觅食的狼和野猪
你迈着外婆缠的三寸小脚
撵着不听话的娃子女子
“得成人啊”
手缝的一个个书包在身上慢慢变小
夜晚松节的火焰
闪烁着写作业与纺线的身影
十几口的三餐
闹腾的如同集市
野菜杂面馒头和着数出米粒的稀饭
能吃得板凳木墩吱嘎作响
一年四季的单棉
如花朵装扮了补丁
寒夜忽忽悠悠的灯苗
见惯了你手上渗血的裂口
迎新送嫁添丁的窗花
暗淡了妯娌姑嫂的家长里短
屋檐下格子匣房
弥漫着你慈善的威严
你诵念经文
送一窝一窝飞去飞远
苦楝树荫下
极目盘绕 ， 望鸟归还
五凤老荞沟的“东面”
我骨血的家山
每天 ， 第一缕曙光最先照到梁头
至今 ， 你还在守盼
尺把高的麦苗绿了二十四年
有梦的夜晚
我声声呼唤
你只深情微笑 ， 亦如从前
（责任编辑：董云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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