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大明边军辎重营火枪手王二毛的一天( 三 )


“直娘贼的 , 以为只有尔等浙蛮敢打仗!”王二毛也只敢心里暗骂几句 , 身体却是不敢稍动的 , 那刀疤 , 就是个杀神 。这点几乎所有辎重营士卒皆深信不疑 。实际营中大多数人 , 对刀疤手里那根鞭子的畏惧 , 早已远远超过了对敌人与死亡的恐惧了 。
步兵全部撤上山坡 , 也在车城之外 , 以鸟铳队在前 , 杀手队居后列成阵形 。此时远处敌骑仍未迫近 。
中军锣声又起 , “全体坐地休息”的命令传来 。王二毛坐定后 , 将鸟铳靠于肩上长呼了口气 , 想道:“总算可歇上一息了 , 得先蓄些力 , 待会鞑子冲上来 , 今日非得争取砍翻一名取个首级 。”
王二毛练了近十年的刀盾 , 而对手里这杆握了半年的鸟铳 , 始终不怎么放心 , 平日训练时 , 瞄得死死的一铳打出 , 就一片烟雾 , 打中与否只有天知道 。
作为辎重车奇兵队 , 各人车上兼备有长枪盾牌等物 。临阵一发打毕 , 便要退回车后 , 待敌冲击车阵时 , 便要抽刀盾与之白刃战 。练了十年武艺 , 至今未杀一贼 , 乃是王二毛最大遗憾 。
各队百总弯搭向前方抛射出一箭 , 矢落于百步之外 , 这是作射程标识 。
约十余骑斥候驰回 , 敌骑亦呼啸而来 , 烟尘弥漫 , 辩不清具体多少 。看规模 , 竟似不下千骑之数 。
片刻 , 敌己近百步之外 。随中军砲响一声 , 哱啰声吹起 。“全体起立待战”!各百总官大声传递命令 。“鸟铳手举铳!”命令又响起 。王二毛平端鸟铳瞄着前方 , 只等着开火命令 。
“严禁擅自开火!不闻天鹅喇叭声吹响 , 就使贼已冲至眼前 , 也不得开火 。凡敢违令开火者 , 纵使尔一发打死二贼 , 也立即行军法砍了尔等脑袋!”这时 , 刀疤千户的命令 , 由各旗总 , 小队总依此传来 。“无令不得开火 , 违者立斩!”
敌骑在百步之外呼啸来回驰马 , 就是不入射程之内 , 二刻后 , 王二毛端枪的胳膊已泛酸 , 额头汗滴 , 但整个军阵中除了身边袍泽们“呼呼”的气息声之外 , 再无半点嘈杂声 。
“新将主爷未来薊镇之前 , 若遇这架势下 , 早已枪砲齐鸣乱轰乱放了 , 哪有这档子规矩 。王二毛微微晃了晃肩膀 , 心想道 。
又对峙一刻后 , 敌骑队突然一阵怪叫声 , 然回马后退了 , 随着尘土远去 , 中军放出斥候骑兵也蹑敌之尾跟了过去 。
此时 , 中军响起鸣金声 , “鸟铳放下!”各队官大声命令道 。接着锣声又响 , 各队又坐地歇息 。王二毛用力甩了甩微微酸麻的胳膊 , “贼鞑子 , 咋跑了!”唾了一口 , 低声骂道 。
敌退
斥候回营了 , 不一会儿 , 中军传令 , 敌已遁走 。各部按序列下坡 , 继续行军 , 至前方十余里处宿营 。
辎重车兵们忙碌的将偏厢车收起 , 重新安放好佛狼机铳 , 整理停当 , 然后重新套上骡子整队齐发 。
王二毛看见驰马而过的一队骑兵 , 发现领头有一背上插着认旗的骑兵百户 , 在看着他们 , 且眼神嘴角 , 带着一种很奇怪的笑容 , 王二毛辩不出这笑容是什么意思 。而且刀疤千户走过时 , 那张凶神般的脸上 , 竟也有种同样诡异似的笑影 , 让王二毛总觉得 , 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
[边军]大明边军辎重营火枪手王二毛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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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营
又走了十余里 , 扺达了预定宿营地 。这是将军与斥候们预先勘察好的 。营地也设在在一缓坡之顶 , 坡下有一河流 , 便于汲取 。
辎重车与战车又筑起车城 , 驳手们喂骡溜马 , 饲弄牲口 。王二毛的奇兵队 , 则搭起营帐 , 还要开掘厕坑 , 每二车掘一坑 , 次日拔营时还要填埋 。
车营立起后 , 任何人皆要由营门处出入 , 决不准于车傍随意上下 , 违者皆要捆打 。凡进出营门汲水樵采者 , 须有将令 , 并出示腰牌 。违令出入 , 一律捆打一百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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