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是孤证 18

「公主」不是孤证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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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萨苏
太宗人情味儿的一面 , 并不仅仅表现在对待女儿上 。 他的妹妹丹阳公主嫁给了猛将薛万彻 。 薛万彻粗鲁 , 丹阳公主羞于与其同席 , 夫妻感情有了问题 。 太宗知道后大笑 , 要给妹妹家调解矛盾 , 于是召集公主驸马们宴饮 , 席间故意让驸马们以自己的宝刀为赌注 , 进行比武 , 并暗中示意大家输给薛万彻 。 结果宝刀都落入薛万彻之手 , 丹阳公主这才觉得夫婿也是个大英雄 , 自己很有面子 。 “喜 , 命同载以归 。 ”
若李宗吾先生读此 , 必曰 , 薛万彻是太子建成的嫡系 , 李世民借此伸手拉人呢 。
那么太宗哭女呢?或许是“故意显示仁慈以拉拢人心”吧 。
若只有玄武门一事 , 太宗不过一司马昭而已; 我想 , 若只有黑和厚 , 天下是不可能有贞观的 。
在丹阳面前 , 他是一个兄长 , 在晋阳面前 , 他是一个父亲 , 或许 , 渭水桥的机变和玄武门的阴谋一样 , 皆为太宗的本色 。
这大概就是太宗之为太宗 , 而宗吾之为宗吾吧 。
再读这段晋阳公主小传 , 短短的文字之下 , 似有无限的感伤 。 在她短暂的生命中 , 可依恋的除了哥哥 , 大约只有父亲吧 。
忽然有一种想法 , 莫非留下这段记录的史官 , 也是“多蒙其惠莫不誉爱”的朝臣中的一员?不然 , 何以这段文字如此的精炼 , 又如此的让人心动呢?
掩卷叹息 , 那个眼看唯一相依为命的哥哥又要远离而哀哀饮泣的小公主 , 仿佛就在眼前 。
这件事并不是孤证 , 《唐会要》记载:贞观十六年七月三日 , 敕晋王宜班于朝列 。 晋王及晋阳公主幼而偏孤 , 上亲加鞠养 。 晋王或暂出阁 , 公主必送出虔化门 , 涕泪而别 。 至是公主言于太宗曰:“兄今与百僚同列 , 将不得在内耶 。 ”言讫哽噎不自胜 , 上为之流涕 。
文字大体相同 , 唯末尾一字 , 《新唐书》为“乎” , 《唐会要》为“耶” , 前者是还似带有一线希望的询问 , 后者 , 则带出了明了后的无奈 。 不管怎样 , 这个聪慧的女孩儿明白自己的兄长再不能如以前一般和自己嬉笑游戏了吧 。
李治的感受如何 , 我们无从知道 。 《新唐书》 中另一段描述或许可以做个注解:新城公主 , 晋阳母弟也 。 下嫁长孙诠 , 诠以罪徙巂州 。 更嫁韦正矩 , 为奉冕大夫 , 遇主不以礼 。 俄而主暴薨 , 高宗诏三司杂治 , 正矩不能辩 , 伏诛 。 以皇后礼葬昭陵旁 。
(责任编辑:何一华 HN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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