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年99岁,画了18本画册纪念亡妻,什么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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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岁的儿子不忍母亲独自辛劳 , 就偷偷跑去外滩搬钢材 , 一个上午挣了五毛钱 。
他把钱交给母亲 , 美棠眼噙泪花:“下次千万不能再做这样的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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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如的劳教生活也好不到哪里去 。
有次寄信 , 小卖部的说邮票8毛钱 , 平如翻完所有兜儿 , 只凑齐7毛9分 。
营业员收回了邮票 , 白了他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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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棠则完全生活在白眼的世界里 。
由于她不“划清界限”当她遭遇揭不开锅、找亲戚救济的时候 , 亲戚们翻脸比翻书还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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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活不下去了 , 美棠把家里的东西一件件当了 。
有一次 , 儿子把一张八仙桌拿去当了2块钱 , 当铺老板把桌子随手一扔 , 桌子散架倒地 。
那是美棠母子吃饭、写字的桌子 , 儿子不由凄然落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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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好 , 每年春节 , 平如可以回一次家 。
每次回家 , 他都会在安徽买整整一担当地特产 , 挑着去五六公里外的六安汽车站 , 坐车到合肥 , 再踏上到上海火车 。
出上海站后 , 再沿河南路疾步回家 , “这两小时的路 , 就是回家的最后冲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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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 , 香气已经布满整个屋子:岳母在蒸咸鹅 , 美棠在炒花生瓜子 。
平如放下挑担 , 掏出口琴吹奏《北国之春》孩子们兴奋地拍手大合唱 。
邻居吴太太经过他们家总会感叹:“这家真好啊!”
这种苦难和甜蜜胶着的生活 , 一直持续到1979年 。
那年 , 劳教结束 , 平如57岁 , 美棠54岁 。
回家那天 , 他们一大家子去拍了全家福 , 照片里 , 两人的青丝 , 都熬成了白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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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上海后 , 平如回到原单位 , 子女都已婚配生育 , 美棠成为奶奶、外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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