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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今春的海棠

空瓶
“春天来了 ， 空气仿佛在燃烧 。 ”很喜欢这句电影经典台词 。 既指自然界的春天 ， 万物躁动 ， 欣欣向荣；又暗指战争的春天 ， 群情激奋 ， 胜利在望 。 用在今春 ， 似乎也很贴切 ， 在激情燃烧、共克时艰的春天 ， 我们也必将战胜新冠病毒疫情 。
春意越来越浓 ， 阳光越来越明媚 ， 疫情越来越好转 ， 是时候活动一下筋骨了 。 从一月下旬到三月下旬 ， 老岳父和两个小孩已经宅家整整两个月 ， 没有出过一次门、下过一次楼 。 已逾八旬的老岳父说 ， 活了八十多岁了 ， 还是第一次呆家里这么久 ， 不过这也是我们唯一能为抗疫做的事 ， 安心在家 ， 绝不给社会添乱 。 你别说 ， 那些新冠病毒无处落脚 ， 生生地被我们给逼死了 。
天性爱玩的小孩也循规蹈矩了许多 ， 老老实实呆在家中 ， 尽管已经把家作为玩耍的战场 ， 什么棋类、球类、器乐都用上了 。 如今疫情大有好转 ， 复工复产逐步进入正常化 ， 也该带他们下楼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 沐浴一下和煦的春风了 。 趁着双休日天气不错 ， 开车带老小到公园、绿地转转 ， 紫金山人太多 ， 便往羊山公园去 ， 无奈整修 ， 只好无目的转悠 ， 突然发现羊山北麓一片花海 ，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 近看 ， 方知海棠情浓 ， 花期正盛 ， 自然也就少了欧阳修“海棠应恨我来迟”的遗憾 。
三月本是花的世界 ， 她们粉墨登场 ， 轮流展现 ， 次第精彩 。 白色的玉兰花落 ， 绿叶纷纷探出枝头 ， 随风轻轻摇摆；梅花零落成泥 ， 枝头凋零萧索 ， 陆续退出现时的舞台 ， 还有几朵作最后的坚持 ， 虽心有不甘 ， 又无可奈何 ， 只待夜里一阵风 ， 便优雅地坠落 。 轮到海棠闪亮现身 ， 小家碧玉的样子 ， 艳 ， 靓 ， 盈 ， 密 ， 花团锦簇 ， 春意盎然 ， 叫人怜 ， 让人痛 ， 使人醉 ， 万般呵护 ， 恨不得大把大把摘下 ， 以怀奉之 ， 或托于掌心 ， 凝视 ， 呼吸 ， 感悟 ， 期望浓于一体 ， 化成春的精灵 ， 甚好 。 有道是 ， 春在海棠枝 ， 海棠花下醉芳菲 。 南宋陈思在《海棠谱序》中更是盛赞道：“梅花占于春前 ， 牡丹殿于春后 ， 骚人墨客特注意焉 。 独海棠一种 ， 丰姿艳质 ， 固不在二花下 。 ”
海棠分木本海棠、草本海棠两大类 ， 草本海棠为秋海棠 ， 与春季开花的木本海棠相差甚远 。 木本海棠为蔷薇科 ， 有四个品种：西府海棠、垂丝海棠、木瓜海棠、贴梗海棠 。 古来文人称赞较多的是西府海棠 ， 而如今最为常见的是垂丝海棠 ， 两种各有千秋 ， 各具特色 ， 喜欢者均众多 ， 因人而异 。 羊山北麓的就是大片的垂丝海棠 ， 远看如艳丽喷薄的飞泉 ， 近看若秀发遮面的淑女 。
又日 ， 临窗而望 ， 却发现我家住宅楼前也有一棵硕大的海棠树 ， 花枝招展 ， 红妆翠袖 ， 芳菲尽占 ， 一树海棠 ， 满眼繁华 。 之前没有在意 ， 以为是梅花 ， 或是桃花 ， 这次踏青回来一对照 ， 方知系垂丝海棠 。 那花儿 ， 在淡淡的月光下 ， 格外靓丽 ， 正应了“胭脂为脸玉为肌”的比喻 。 只是我们尽量减少下楼 ， 便少了“只恐夜深花睡去 ， 故烧高烛照红妆”的雅兴 ， 我们只是居高俯视 ， 借着月光 ， 借着灯光 ， 静静地欣赏睡美人 。
想来奇怪得很 ， 对一件事物 ， 没有关注就当不存在 ， 而一旦你关注到她了 ， 她便融入了你的生活 ， 你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她 。 就如楼前的这棵垂丝海棠 ， 我会时不时临窗而望 ， 只是静静地凝视她 ， 这成了心中的一个念想 ， 一个习惯 。 我还发现 ， 小径的对面是一株樱花 ， 洁白 ， 透明 ， 与粉红色海棠相互映衬 ， 使得前面这片空地生机充盈 ， 趣味盎然 。
挺喜爱李清照的一首小令：“昨夜雨疏风骤 ， 浓睡不消残酒 。 试问卷帘人 ， 却道海棠依旧 。 知否 ， 知否 ， 应是绿肥红瘦 。 ”惜春也好 ， 叹春也罢 ， 在今年这个特殊的春天 ， 我真心希望春姑娘能够体恤我们 ， 放慢一下脚步 ， 让我们有机会多看看精彩依旧的海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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