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监护室里发生过哪些让你动容的事

谢邀,还记得当年我在一家医院实习的时候(是哪家就不说了)当时有一位肿瘤的患者转入,那位患者25岁,还伴有小三阳。是他的母亲陪同而来的,两人都患有肿瘤,当时儿子因为长期没有得到好的治疗腹部溃烂,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此的场面,简直就是腐烂的肉,我还非常不可置信,怎么可以腐烂到这种程度,一定很疼吧。我当时非常庆幸自己是健康的。需要给他进行消毒,当时真想走开,因为那股气味。可是当我看到我的老师轻柔的给他把伤口冲洗干净,涂上药,将纱布慢慢敷到上面的那一刻,我明白了些什么。后来我独自一人去查房,看到那名患者,他虽然是25岁但是他的身子却如同15岁的孩子一般,因为肿瘤的长期折磨身体也瘦弱不堪,我同他说了几句话,我能看出他对生活的无奈以及对健康的渴望。因为当时给我排的是夜班,我跟随我的老师,他的病情是比较严重的。需要护士时刻去巡视。还记得那会我晚上非常困,因为自己身体也贫血,我就使劲撑着,每当凌晨五点钟的时候,看到一些南方的患者去买早饭,回来后边喝粥边跟我聊天,还有小孩子在一边玩,看着太阳升起,这种感觉是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的,那种静谧安逸。后来我转到别的科室便没有见过他。可是我依然记得那个患者的眼神,虽然被疾病折磨的不堪一击,但是他的眼睛却非常的明亮。希望他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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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急诊监护第二天上班,当天上午简直崩溃,我想我一个正儿八经的医学院本科生,家里的独生女,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每天给人擦粑粑,倒尿,床上擦浴……下午的时候,我这负责照顾的一个COPD到呼衰的老人家,想到他实在是脱不了呼吸机,说想放弃治疗,他给主任,他儿子写纸条,最后还给我写了一张,说小姑娘谢谢你给我喂饭擦身,才上班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当时眼泪就下来了,觉得做这个还是十分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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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知道大家都发生过什么啊。。年代久远,我只记得一件关于icu的事了。一件好感动的事呀~~很多年前我住了挺长时间icu,竟不能探视!第一次很多天见不到家人(╥﹏╥)护士姐姐每天都问我明天要吃汤面还是稀饭,然后告诉我粑粑麻麻爷爷奶奶,他们做好带来交给护士姐姐,然后护士们给我喂饭。我每天都选稀饭。。然后不吃。。日复一日。。。直到几天后旁边床位住进了一个小正太ˊ_\u0026gt;ˋ(那时我也是个四五岁的小萝莉呢并不是什么怪阿姨。。)他每天都选面条哦因为不爱吃稀饭~然后某天我一尝他的面条,感觉挺好吃的呀( ′ ▽ ` )?然后我就走上了每天选稀饭并且用稀饭换他的面条的不归路(看我签名,我脑回路真的不太正常。。)然而他就这样毫无怨言(诉状无门)地喝稀饭直到转入普通病房。。当时没觉得什么,现在每次想起来都~感~动~cry~啊~真的!!Ps.他走之后我只好继续每天选稀饭并且什么都不吃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这样做(╯°□°)╯︵ ┻━┻好像除了我,这件事并不让别人动容,只让人惊呼“你四不四有点儿毛病啊!”我还是去邀请别人回答吧(手动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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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医院一直没有什么好感,我觉得可能没有人对医院有好感,生老病死这四件事,很多时候四分之三都是在这里度过的,这还是运气不错的情况下。 我小时候来这里多是感冒发烧,要看医生,我妈疼我,要看一定要专家号,专家一定得是白头发,脸部肌肉松弛,加上像摩根弗里曼的嗓音。一年到头经手无数次病人,一副对“病”这个字司空见惯的模样。这次来很特殊,我是在睡梦中被我妈叫醒,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做梦,直到坐上车来到医院。 脑梗,我奶奶,今年九十有四了,这些年来一直挺康健的,逢人就拉呱,不大舒服就针灸。脑子灵活,记忆力好,我们全家人的生日我是没背过,但她记得。这次事发突然,谁也没想到。她出生的时候鬼子还没进村,新中国还没成立,一生生了八个孩子,夭折了一半,剩下我大姑二姑,我爸,还有我叔。二姑不在家乡,大姑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看到我奶奶躺着的样子,一下就哭了出来,还好五脏六腑没什么事,住院观察。 当天下午,奶奶一阵抽搐,我叔害了怕了,毕竟年龄大了,转到了重症监护室,这里面就属我奶奶病得轻,但毕竟年龄大了。过去了两天,我再来的时候就是现在了,今晚我守夜。 这里没有白天,没有黑夜,没有早餐,没有宵夜,只有日复一日,只有小本子上记得“入”和“出”。这里是黑白无常出勤率最高的地方,这里是生死之间最模糊的地带。现在在这里面躺着四个人,前天的时候还是六个。LED灯每日每夜地亮着,两个护士每日每夜得守着,显示器上三条线每日每夜地拐着弯,什么时候拐到了直道上,什么时候就通往太平间了。 临床是个女人,精神有问题,不停地说话,时不时地冲我啧啧几下,时不时地大叫几声,她儿子帮她活动活动手,她叫唤,儿子烦了便凶她一句,她消停了,女儿又过来凶儿子,“当时不是咱妈把你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养带大?肏你妈,要钱也没钱的,肏你妈。”她妈躺床上,张大嘴,瞪大眼,不知道自己和自己的儿子一起被自己的女儿骂了。一会念叨自己快死了,一会念叨你可别累死了,一会念叨她爹爹死了。听着就吓人,我奶奶本来要睡会觉,被她吵得睡不着。还有两个男人,也是同样张大嘴,呼呼的喘气。有一个经常地呕,护士就过去,用力拍拍他,在这里面听来声音大的吓人,像阎王爷扔了两根签。“大爷,你叫啥名字”?大爷继续张着大嘴喘气,阎王爷又扔了两根签,“大爷,你知道我是谁不”?大爷继续张着大嘴喘气。 奶奶睡不着,就念叨,“二月二十八,俺重孙生日,拐过年来俺小云生日…”后面絮絮叨叨,声音越来越小,我也听不清了,隐约的就是几个我们家家里人的名字。奶奶的一生是眼看着共产党壮大的,眼看着中国改革开放越来越有钱的,眼看着河水和空气变脏,眼看着自己儿子从没有头发到头发花白。九十四年将近一个世纪,一共二十个世纪,她活了其中的二十分之一,这二十个世纪以来起码有千亿人曾存活,她是千亿里面挑的一个,从这个角度讲,真是不易,但凡不易的,真是伟大。 我想,我是九七年出生,我出生前两天香港回归祖国,初中开始喝酒,常年嗜酒,喜辣喜荤,不喜蔬菜。打球靠身体弹跳,打得腰也不好,膝盖也不好。你让我扪心自问,我觉得我活不到这么大岁数,到时候海峡两岸问题有没有解决,我有没有孙子,我儿媳妇漂不漂亮,我不知道。今年,大卫邦威走了,斯内普教授走了。随着年龄增长,我们越来越接受的一点是,生命和死亡,都是无比霸道的,而你我都是无比渺小的。 生命和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等明天东方泛白,我想让奶奶转到普通的病房就好,别被黑白无常脸熟了,别让死这个字灌满耳朵了,就让我们继续恐惧死亡的到来,继而继续努力地想活下去,千万别习惯了死亡。我知道我们无比渺小,但生死可意味了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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