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想您了
文/董斌 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审批处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 ， 你脸上就璨若桃花 ， 你会很早就提示我们把你冬天的衣服脱下来 ， 再把春天穿的衣服倒腾出来 。 这样的时候你会很乖 ， 你会静静地把老妈拿出的每一件春服叠得板板整整 ， 一丝不苟 ， 这一点上能看出你曾经是个军人 。 老妈停下来的时候 ， 你会在一边等候 ， 太阳就那么从窗外晒到你的脸上 ， 那么温暖 ， 你有时候会闭上眼睛 ， 惬意地迷糊一会儿 。
这些都准备好了 ， 天也该暖和了 ， 这是你一年最开心最兴奋的起初 。 每一天的早起 ， 你会先叠好被子 ， 再把出去戴的帽子、手套、围巾整齐地排列在床上 ， 然后在走廊里散步 ， 等待家人带你出门儿逛逛 。
……
一旦家人表示可以领你出去了 ， 你便像孩子似的开心 ， 迈着并不灵便的步子 ， 伴着身后“别着急 ， 小心！”的牵挂 ， 先行下楼 ， 把存在楼道里的轮椅推出楼外 ， 猛地一屁股坐在轮椅上 ， 然后惬意地一笑 ， 整个天都亮了 。
衣服脱下来 ， 身子变轻快了 ， 你灵活了许多 ， 你歪头想着历史 ， 踩着小板凳把书柜里、书架上的影集都翻出来 ， 许多伟人便在瞬间活在了我们面前 ， 那些你摄影生涯引以为豪的历史 ， 像一座座丰碑 ， 让你骄傲 ， 令我们动容 ， 也感到些许自卑 。 你张了张嘴 ， 想描绘当时的场景 ， 只是 ， 因为病的原因 ， 你说不出来 ， 看着你着急 ， 我们都很难过 。
……
这一年 ， 我开始禁不住地想您 ， 闭上眼 ， 时空在脑海中穿越横行 ， 转换着镜头 ， 扑面而来 。 我看见一个圆滚滚的胖小子一路踉跄地跑来；我看到将倒未倒的嗔呼中总有您的双手的接应；我看到我的手在你的手心里挠着痒；我看到我的个子快追上你时 ， 你早已佝偻的身躯……
我看到你的提携变成了我的搀扶 ， 我看到了我原本的依靠却攀上了我的肩头 ， 我看到你病床上的愁眉 ， 借着秋风渐行渐远 ， 无奈而茫然 。
那年冬天 ， 您 ， 90岁 。 走的时候很安详 ， 自己没遭罪 ， 也没让子女遭罪 ， 这也非常符合您老人家的性格 。 临走前我还帮您搓搓手 ， 搓搓脚 ， 我感觉您的手抓了我一下 ， 眼睛有点湿润 。 也就是几分钟之后 ， 您便再也不会麻烦我们了 。
老爸 ， 想您了！想你在春天里的样子
想您 ， 在夏天里的样子
想您 ， 在秋天里的样子
想您 ， 在冬天里的样子
想您 ， 在每一天的样子……
（责任编辑：李显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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