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武汉解封:我终于买到了离乡的机票 | 武汉来信终篇( 三 )





两个多月下来 , 外婆、舅舅、舅妈三个人都消瘦不少 。 好几次我妈在房间跟她姐姐、弟弟和外婆视频的时候 , 都偷偷在擦眼泪 。


后来 , 视频换成了语音 。



我妈在群里说是因为她头发没打理 , 白头发都出来了不好看 。 我知道其实是不想让他们再添更多的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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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初 , 她左边的板牙就疼得厉害 。 家里的消炎药都吃光了 , 也不见好转 。 一宿一宿的疼到失眠 , 我给同济的朋友打电话 , 问怎么办 。 他说:“现在疫情期间 , 牙科属于高危科室都不开放 , 去医院也只能是打消炎针 , 但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知道 , 除非万不得已谁想去医院呢 。
先吃药顶着吧 , 而且如果要治疗也得先把炎症消下来 。




我们思来想去 , 那就还是继续吃药吧 。



连忙找志愿者帮忙买了一盒消炎药、一盒止疼药 , 继续吃 。 一开始我妈还会刷手机、看电视或者给我做点心转移注意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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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武汉社区网格员丰枫与志愿者 , 与本文无关



她是个特别能忍的人 , 只要自己能扛过去 , 绝不让别人担心 。
但有天下午我看到她一个人站在窗台 , 捂着肿得跟馒头一样大的腮帮子在默默地流泪 。 我知道她肯定是到极限了 。



“我们去医院吧!”我说 。 我妈勉强地张开嘴说:“不去 , 现在医院几黑人(可怕)呐!到处是病人 , 万一中了怎么办 , 你还要回杭州上班的 。 ”



你看 ,
到这个时候她担心的还是别耽误了我的工作 。




我爸看不下去了 , 戴上口罩、手套 , 一声不吭地下了楼 。 上来的时候说 , “走 , 我问了物业和社区志愿者 。 先去社区中心开个通行证 , 然后可以去社区卫生院 。 那边有人值班 , 所有非新冠肺炎的病人都可以预约去那边看 。 ”



我妈说那她一个人去 。 我和我爸狠狠瞪了她一眼 。



社区中心在1公里以外 , 卫生院更是在3公里以外的城中村里 。
我突然想到那些感染的病人 , 凌晨走在空旷的街头在医院整晚整晚排队的场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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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汉市红十字会医院排队的市民


话没多说 , 我们三个全副武装出了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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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车不多 , 加上也不远 , 很快我们就开到了社区中心 。



我和我妈坐在车里 , 我爸一个人下了车 。 几分钟 , 通行证就办下来了 , 挺顺利的 。



接着继续往社区卫生院开 。 卫生院在一个城中村里 。 村口被高高的塑料路障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 只留了一辆车进出的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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