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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那不勒斯四部曲”之女友的较量

2miao/文
埃莱娜·费兰特 ， 一位至今没有公布自己真实身份的意大利作家 ， 从2011年到2014年间陆续推出了“那不勒斯四部曲” ， 一举激起世界范围的“费兰特热” 。 四部小说讲述了埃莱娜和莉拉跨越近半个世纪纠葛的友情故事：战后意大利仍未恢复生机 ， 两个女孩在破落的那不勒斯街区里共同成长 ， 在临近成年时经历分别又在随后岁月里不断重聚 ， 她们绵长的友谊中包含着较量和比拼 ， 彼此的存在把对方推向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的同时也映照出另外一个自己 。
“那不勒斯四部曲” 。 资料图
剧集版已经制作并播出了两季 ， 2018年推出首季《我的天才女友》 ， 第二季《新名字的故事》于今年1月末在意大利首播 ， 并在3月中旬登陆美国HBO的流媒体平台 。 截至4月1日 ， 豆瓣上标记“已看过”的中国观众突破4万人 ， 剧集获得的评分高达9.5分 。
从小说到剧集 ， 埃莱娜和莉拉的故事通过不同的媒介突破着语言和社会的壁垒 ， 抵达各个国家的读者和观众 。 为什么她们错综复杂、相互交织的人生轨迹会引发大家的感同身受？影视化改编如何呈现原著里丰富细腻的女性情感？在影像中再次遭遇书中鲜活的人物时 ， 我们是在重温文字带来过的感受 ， 还是能收获新的思考和体悟？
《新名字的故事》分为八集 ， 有所侧重地展现了埃莱娜和莉拉在她们性格的成熟期的人生历程 。 临近成年的两人都憎恶所处的街区狭窄而势利的关系泥沼 ， 埃莱娜选择逃离 ， 通过升学一步步接近更为广阔的外部世界 ， 而外表更为迷人的莉拉选择先接受命运再向内颠覆她们所处的男性主宰的社会 。
“为女性赋能”无疑是现行的时代风潮 ， 各种文化产品都在强调女性的自主意识 。 但我们最近看到的太多影视作品都是在构建一种虚幻的“女性结盟” ， 这种“团结就是力量”的浩大声势淹没了关于女性间的亲密关系具体而真切的表达 。 “那不勒斯四部曲”之所以能够引发广泛的共鸣 ， 正是因为它了戳破所谓“女性友谊”的单纯和体面 。 埃莱娜和莉拉需要和依赖彼此 ， 但竞争和嫉妒才真正维续着这段长久的关系 。 在《新名字的故事》中 ， 虽然两人学业上的比拼告一段落 ， 但生命体验上的较量才逐渐展开 。
她们的身体开始察觉本能的欲望 ， 对爱情的憧憬和期待会驱使女孩做出大胆的冒险 ， 而时代的潮流也在为她们提供新的可能 。 费兰特在埃莱娜和莉拉的身边安插了各种各样的男性角色 ， 但两个人却偏偏共同爱上尼诺 。 帅气又饱读诗书的尼诺和其他粗鄙的男人形成强烈对比 ， 他满足着埃莱娜和莉拉对异性的期待 ， 却也分享着男性共同的劣性 。 她们因尼诺而起的复杂却不同的感受牵动着观众 ， 激情、幸福、失落和痛苦等等情绪杂糅为两种全然不同的少女心事 ， 我们多多少少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影子 。
第一季《我的天才女友》的前两集曾在威尼斯电影节首映 ， 而第二季《新名字的故事》的部分集数也在意大利进行了小规模的影院放映 。 大银幕和小荧屏的界限日趋消弭 ， 但只有工艺最好的电视剧才能进入电影节和电影院 。 逼真的时代造景 ， 合适的选角和表演 ， 精准有度的情节选取 ， 这一系列的剧集已然体现出对原著文本最大的敬意 ， 但不同媒介的区别却也明显的存在着 。
看过原著的人会知道 ， 四部曲的每一部都蕴含着一个巨大而丰富的情感宇宙 ， 费兰特在小说中全程使用埃莱娜的第一人称叙述 ， 挖掘着一个看似靠着自己的勤奋刻苦而通过知识改变了命运的女孩最隐秘的内心 。 而电视剧的特点是以不断地推进情节为重 ， 因此它很难一直跟随同一个人的视角 ， 也无法给予内心世界充分的展现 。 于是我们时常听到来自画外音的提示 ， 埃莱娜在吐露着她的内心独白 。
无论如何 ， 影像提供着文字所不能生成的独特视听体验 。 第二季还特别找来意大利女导演阿莉切·罗尔瓦赫指导了其中的两集 。 对演员面部和身体部分大量的特写镜头 ， 细节处的富有寓意的构图等等别具巧思、更常见于电影的设计被运用到电视剧中 ， 无疑让观众在有限的时间里可以更好地明白人物的动机 ， 体会到角色里所蕴含的情感浓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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