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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人文地理■极地生存拍摄手记：那些从事危险职业的人们( 三 )


环球人文地理■极地生存拍摄手记：那些从事危险职业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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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姓之役：尼泊尔印度窑工
地狱淘金：宜珍火山硫磺矿工
在尼泊尔 ， “红砖”被认为是“国砖” ， 重要的建筑物上都会有红砖的元素 ， 例如特里布文机场的外墙用红砖装饰 ， 加德满都的多数寺庙和民居也都由红砖建成 。
2015年尼泊尔大地震之后 ， 窑厂的生意一度兴旺 ， 红砖仍然是平常百姓盖屋建房的主要建材 。 加德满都山谷内有很多砖窑 ， 巴克塔普尔东部比较集中 ， 有十几座用原始工艺烧砖的窑厂 ， 远远地就能看见那些冒着浓烟的大烟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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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窑厂后我们发现 ， 说是窑厂 ， 其实并没有“窑” 。 工人们用掺着木屑的煤粉 ， 把砖坯围着大烟囱垒起来 ， 垒好后覆上土密封 ， 远远看上去就像一个平顶的大土堆 。 大土堆里有若干个燃烧室 ， 在烧制过程中 ， 工人们要不断从土堆上方的洞口往里添煤 ， 直到把砖坯烧成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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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灰头土脸的工人们围着大烟囱不断垒砖、拆砖 ， 周而复始 。 窑厂的工人绝大多数是印度低种姓贫民 ， 他们很难融入到本地人的生活当中 ， 不论印度还是尼泊尔对这些边缘劳工都讳莫如深 ， 很少提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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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注意的是 ， 这些砖窑往往有密密麻麻的烟道 ， 上面的覆土并不厚 ， 一旦踩到被烧塌的地方就会陷身火海 。 没有熟悉地形的人带领 ， 千万不能冒险 ， 即使是已经熄火的窑顶 ， 也需加倍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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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尼泊尔的印度劳工一样 ， 备受烟尘和有害气体侵扰的还有在宜珍火山的硫磺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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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珍火山处于印尼爪哇岛东部 ， 是一个复合火山群 ， 有青色火山湖 ， 以硫磺蓝火而闻名 ， 很容易辨认 。 作为一座活火山 ， 宜珍火山常年喷发高浓度的硫磺气体 ， 终日烟雾缭绕 ， 与之辉映的火山湖紧挨着硫磺喷气口 ， 黄蓝之间呈现出魔幻一般的奇异景色 。 我在搜寻资料的时候 ， 发现了一个被笼罩在烟雾之中的群体——宜珍火山硫磺矿工 。 他们在火山口采集硫磺 ， 从事着无异于自杀的工作 。 拍摄硫磺矿工 ， 是我来这里的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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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珍火山喷出的不是岩浆 ， 而是夹杂着硫磺喷液的高浓度硫磺气体 ， 简陋的管道把气体导流到地上自然冷却、凝固后 ， 生成纯度很高、硬度很高的天然硫磺 。 矿工们的工作是把附着在地上和导管口的硫磺 ， 用钢钎撬起、敲碎 ， 然后装到篓子或编织袋里 ， 挑到火山口外的收购点 。 因此 ， 矿工们的工作实际上是搬运工 ， 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 纯以卖苦力谋生 。 他们身处浓烟当中 ， 多数都没有防护设备 ， 湿毛巾含在嘴里充当过滤很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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硫化物过量吸入会引起细胞缺氧破坏中枢神经 ， 对肺的伤害更加直接 。 黑夜当中 ， 周围不时地传来咳嗽声 ， 矿工们长期暴露于剧毒气体中 ， 很多都活不过五十岁 。 在这人间地狱一般的环境中 ， 他们日复一日地从火山口挑出金黄色硫磺 ， 同时也在消耗着自己的健康 。 为了追求“原生态” ， 让矿工摘下过滤面罩的做法是残忍的 ， 除非在上风口没有烟雾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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