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昂」“90后”文化外交官赵子昂亲述:我们在伊朗战疫( 二 )


不过 , 疫情在伊朗的暴发使得使馆的压力顿时倍增 , 我负责的工作是收集在伊教师、留学生的信息并与他们联络 。2019年底我刚到任时 , 在使馆登记的我国留学生只有200余名 , 一些中国留学生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在使馆登记个人信息 , 这给防疫工作的有效开展造成了困难 , 所以当时最棘手的事情就是获取全部中国留学生和公派教师的信息——一个都不能少 。
通过动员学联、各高校学生会 , 在很短的时间里 , 我们就与419名在伊留学生建立了联系 。通过多个微信群组 , 我们密切跟踪公派教师及各高校留学生的动态 , 提醒师生关注疫情变化 , 关注使馆发布的相关信息和提醒 , 遵守伊政府和校方的有关规定和要求 , 注意个人防护 , 保持良好卫生习惯 , 避免前往人群聚集地带 , 以及避免与当地人发生不必要的争论和冲突 , 如发生疑似和确诊病例立即向使馆报告并赴指定医院治疗 。
疫情的不断蔓延使得恐慌在留学生群体之中不断升级 , 我们不希望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2月26日 , 宁夏公布全国首例境外输入型确诊病例丁某某 , 他正是一名在伊留学生 。丁某某在伊朗出现轻微干咳症状 , 仍搭乘航班从上海入境 , 辗转40多个小时回到宁夏 , 给我国疫情防控造成了风险 。得知情况后 , 我们立即与丁某某在伊朗的密切接触者取得联系 。得知他的室友已经购买了当晚回国的机票 , 我们随即向其入境地北京的海关部门通报了这名学生及同行人的相关信息 。北京海关在其下机后 , 第一时间进行隔离检查 , 检测结果呈阳性 。信息的及时沟通避免了疫情传播 。
得知丁某某回国前还在德黑兰参加了一场10余人的同学聚会 , 我们迅速查找到全部密切接触者 。其中大部分人都已订好了回国的机票 , 准备离开 。使馆对于留学生的去留 , 无法做强制要求 , 我只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 给他们分析辗转回国可能遇到的感染风险和滞留他国的风险 , 以及给国内防疫可能带来的压力等 , 希望他们能够留在伊朗 。对于最终坚持回国的留学生 , 我们也第一时间向北京、上海、云南昆明等入境城市的海关通报相关人员的信息 , 以便国内做好防疫措施 。
手机成了“热线电话”
2月20日以后 , 我的手机几乎没有放下过 。从清晨到凌晨 , 一直在接打留学生的电话 。有因为恐慌给我打电话的 , 也有因为缺少物资求助的 , 我的手机成了留学生们的“热线电话” , 我的角色也在心理咨询师和后勤保障人员之间不断切换 。
——“我现在一个人住在宿舍 , 伊朗老师和同学们都放假回家了 , 我的口罩也要用完了 , 现在都不敢出去买菜 , 真的好害怕……”
——“请你放心 , 使馆始终是你温暖的家 , 为你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帮助 。这样吧 , 我先给你邮点防护物资 , 希望你能充分做好个人防护 , 让我们共克时艰 。”
——“真的感谢了 , 这是疫情暴发以来我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温暖 。”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 我的手机24小时开机 , 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
印象最深的这位留学生 , 足足给我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 。他所在学校的同学已经全部离开 , 导师对他不管不顾 , 学校难以提供任何保障 , 自己孤零零一个人住在宿舍里 。从电话里 , 我听得出他的绝望 , 仿佛使馆和我的这部电话已经是他生命中最后的、唯一能够抓住的稻草 。
我不断地安慰、开解他 , 告诉他使馆的工作人员都会与他在一起 , 使馆一定会为他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帮助 。我是个乐观的人 , 希望自己的乐观可以给他带去些许慰藉 。挂了电话后 , 我给他寄去了50个口罩 。这位同学在3月5日离开了伊朗 , 回到中国后检查结果呈阴性 , 现在已经结束隔离期回到了家中 。
繁杂的联络和心理疏导工作也有让我感到温暖的时刻 。使馆为伊朗留学生分发了健康包 , 因为留学生数量不多 , 健康包也发得颇为“慷慨” , 里面普通外科口罩、N95口罩、消毒湿巾、护目镜、防护服等一应俱全 。收到健康包后 , 学生们都在微信朋友圈晒出了照片 , 有的还在社交媒体发布了小视频 , 对我们表示感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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