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青年公卫人“三低”困境亟待解决』一线青年公卫人“三低”困境亟待解决( 二 )


公益一类事业单位的身份 , 或是导致公卫领域 , 薪酬待遇较低的主要原因 。根据国家相关规定 , 公益一类事业单位面向社会提供基本公益服务;不能或不宜由市场配置资源;宗旨、职能任务和服务规范由国家确定 , 不从事经营活动 。
当前 , 部分单位开展绩效改革相关工作 , 以期合理分配和使用人力、物力、财力资源 。
“但大多考核指标、任务分解表都不太符合基层实际 , 是本着平均主义思想的绩效管理 , 以致‘干多’等于‘干少’ 。”一位公卫专业的高校教师告诉采访人员 , 据她观察 , 在一些发达省份 , 推行绩效管理之后 , 公卫从业者的收入待遇反而变差了 。
已从某省疾控中心离职的冯晶晶(化名)告诉采访人员 , 2017年 , 因为单位体制改革 , 二类疫苗不创收、工资中少了一些款项 , 月薪降了2000元 , 单位一下有七八名同事离职 。
近日 , 中国社会科学院健康业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陈秋霖在《小康》杂志撰文指出 , 2018年财政给专业公共卫生机构的补贴 , 占医疗卫生机构补贴总量的比重仅为20.5% , 相比2010年的23.73%还有所下降 。尽管2019年人均基本公共卫生服务经费补助标准达到69元 , 是2009年15元的4倍多 , 专业公共卫生机构得到的财政补贴 , 2018年是2010年的3.14倍 。但另一方面 , 新医改以来更多政府投入投向医疗保障 , 公共卫生的增量相对不大 。
存在感低 , 做得越好越不会被看见
“任重薪低辈分微 , 尽责何敢顾身危 。千门万户平安日 , 世人不知你是谁 。”
“疾控控制增量 , 医院减少存量 。减少存量看得到 , 控制增量看不到是吧?”
……
在“疾控人疫情补助发放情况调查”问卷的开放问答中 , 共有3138人写下自己参与疾控工作的感受 。这些带有个人情绪的句子 , 从侧面反映了公卫从业者不被重视的实际情况 。
1月下旬 , 有关新冠疫情的报道逐日增加 。此时 , 某媒体的一篇公开报道戳痛了年云鹏的心 。“报道写了一家医院医护人员的工作内容 , 但事实上这些是疾控部门承担的 。”年云鹏决定做些什么 , 为疾控人发声 。
说干就干 , 在几名同学、业界老师的帮助下 , “CDC疾控人”很快开通 。第一篇公开推文讲述了除夕之夜 , 年云鹏和同事奔赴某传染病医院 , 开展流调工作的亲身经历 。随后 , 他更是一遍遍科普疾控中心的工作内容 , 向冲锋在疫情一线 , 默默无闻的疾控人致敬 。
然而 , 公共卫生服务的工作性质 , 决定了它“做得越好越不被看见”的局面 。
这也是让姚敏感到委屈的一个地方 。在此次疫情中 , 她所在院感科负责改进建筑布局、工作流程 , 合理划分污染区、缓冲区和相对洁净区 , 指导临床40余个病区设置隔离病房 , 还要紧急修订各类应急预案和工作制度 。此外 , 承担针对全院各级各类2000余员工的培训工作 , 通过授课、网络课件学习和现场演示指导等方式 , 让大家学会个人防护用品穿脱、强化环境清洁消毒、手卫生和人员管理相关知识 。“几乎每天深入临床一线指导临床的感染防控工作 , 确保医院的工作人员零感染和患者之间不发生交叉感染 。”
在平时 , 院感科也承担了许多“无形”的工作 。然而 , 社会大众眼中 , 这些付出似乎都未曾发生 。姚敏告诉采访人员 , 疫情还没有结束 , 一篇十万加的自媒体“爆文” , 就将院感科人员纳入医院“领导”行业 , 质疑其补助领取资格 , 认为“控感科 , 只是布置布置任务 , 发发文件而已” 。
上海市长宁区疾控中心医生许安阳对此感同身受 。她所在的工作小组是应急小分队 , 由各个部门抽调的人员组成 , 主要负责收集样本 , 如痰液、血液、鼻咽拭子等;对疑似病例进行流行病学调查 , 摸排病例活动轨迹和密切接触者 , 以便开展下一步的消杀工作和隔离管理等 , 及时切断传播途径 。平时 , 许安阳所在的疾控中心也会处理一些小型公共卫生突发事件 , 在进博会等大型活动期间 , 承担一些医疗保障工作 。
“但对这些 , 国人都不太熟悉 。”许安阳认为 , 疾控部门的“存在感低”和群众接触少有关 。“疾控没改革前叫防疫站 , 那时候负责打各种幼儿疫苗、狂犬疫苗 , 办健康证什么的 , 跟群众接触得比较多;改革以后 , 这些业务都下放到社区或者别的单位了 , 疾控就没有什么跟百姓打交道的业务了 。久而久之 , 就变成了虚无缥缈的‘相关部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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