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鲁“锁国”:围城内外,艰难归去来( 三 )


在秘鲁驻迈阿密领事馆的脸书评论区 , 许多被困的秘鲁人还在询问领馆、请求帮助、倾诉经历:有人说 , 自己的儿子被困在酒店 , 听说回国的包机费要500美元;有人说 , 自己的护照过期了;有人说 , 自己一家人原定4月10日回国的机票都被取消了 , 不知怎么办……
秘鲁“锁国”:围城内外,艰难归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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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斯科的山头 , 路边的流浪狗 。 受访者供图
当不少秘鲁人回国无门的时候 , 还有很多人等着从秘鲁出去 。
4月4日 , 在Podro回到秘鲁的前一天 , 不能再等的葛林决定去机场碰碰运气 。 他抱着一丝能搭上美国撤侨包机的侥幸来到登记处排队 。 意外的是 , 他竟然顺利拿到了登机牌 。 他将从库斯科经利马飞抵迈阿密入境美国——那正是当时Podro守候着准备离开的地方 。
截至4月14日 , 拉美地区新冠确诊病例已超过7万 , 秘鲁确诊10303例 , 已有230人丧生 。 在拉美地区首先出现疫情、目前最为严峻的巴西 , 确诊病例已超2.5万 , 而在近一个月前的3月15日 , 这个数字还是121例 。
拉美各国对疫情的态度相当两极化 。 巴西和墨西哥采取措施非常晚 , 政策也十分宽松 。 巴西不仅没有考虑封关 , 总统博索纳罗甚至数次上街与支持者会面 , 让一些地区长官推行的“保持社交距离(social distancing)”政策形同虚设 。 与此同时 , 像秘鲁和阿根廷这样实施大规模封锁的国家则不在少数 , 阿根廷甚至已拘捕超过4.1万违反“全国隔离”令的人 。
截然不同的两极政策 , 事实上反映的却是同一个问题:在政府行政大权无法被制衡或难以被制衡时 , 重大决策过程过于简化和对形势的误判 , 导致抗疫难以真正有效进行 。
秘鲁的强力封锁就像忽然拉掉了房子的电闸 , 它的副作用也非常明显 。 葛林和Podro分别站在秘鲁“一刀切”防疫政策的两端:有人想要出去 , 有人想要进来 , 但在突如其来的疫情和同样突如其来的全面封锁下 , 他们忽然被迫面临着极大的风险和不确定性 。
“拉下电闸”也许降低了一部分秘鲁国内的感染风险 , 但这一政策却忽略了在全球化框架下流动的秘鲁人和外国人 , 并没有关切“拉闸”给他们带来的后果 。
已经回国的Podro是幸运的 , 而他还惦记着那些没能离开美国的朋友们:“那些(回国的)人道主义包机被取消了 , 他们得等到4月12日了 。 ”但4月8日 , 秘鲁总统比斯卡拉再次将封国令延长到4月26日 , 他们的回家路又更遥远了些 。
葛林也终于在4月6日辗转回到纽约 。 他打开家中珍藏的酒 , “感谢关心我、帮助我的朋友 , 感谢一直陪我聊天的朋友 , 感谢一起和我被困的朋友 , ”他在朋友圈里写道 , “希望一切都能很快好起来 , 还有很多约定要去兑现 。 ”
(受访者葛林、Podro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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