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苏东坡建“方舱医院”,是曾经真实存在的吗?( 二 )


到了第二年春天,苏东坡又把常平仓的大米拿出来半价售卖,用来煮粥和熬药 。不仅如此,他还“遣使挟医分坊治病,活者甚众” 。苏东坡带着医生走访确诊病患的家宅,进行上门治疗服务,为此很多患者都康复了 。
熟读医书的苏东坡深知瘟疫的传染性,认为杭州是水陆之会,输入病例一多,传染性就大,确诊病例死亡的几率也会随着增大 。于是他向社会募捐了两千余缗,感觉好像还不太够,又从自己的私房钱里拿出来五十两黄金,用来建了一个“方舱医院”,集中对病患进行治疗 。
这个“方舱医院”,苏东坡给它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安乐坊” 。
安乐坊在疫情期间,收治贫困的确诊病人,“以僧主之”,主要是让僧人进行管理安排 。而这些确诊病人的收治也很有条理,并不是将他们一窝蜂地安排在一起,而是“宜以病人轻重而异室处之,以防渐染”,根据被感染患者的症状与轻重安排病房,防止交叉感染,直到这些确诊的被感染患者痊愈后,才可离开 。
有人会问:谁都可以被安乐坊收治么?
答案是肯定的,只要是在境内发现被感染,都有资格进入安乐坊集中收治 。
经过三年多的治疗,杭州当时流行的那场瘟疫才被控制住,后来朝廷觉得苏东坡这个举措很有成效,于是被国家多次采纳,并且更名为“安济坊” 。
当安乐坊成为“安济坊”以后,确诊病人享受的国家福利更加丰富,不仅有医护人员,还有厨师、专门喂养被感染儿童的乳母,以及相当于我们如今医院保洁员的“使女”,可见宋朝对于疫情极为重视 。
那以后,安济坊享受国家经费补贴,在此工作的医师享有编制待遇,被赐予了“紫袍”,这也是方舱医院最初的原型 。
而苏东坡的这些医学理论,被沈括集成了一套医书,也就是后来的《苏沈良方》 。

明代崇祯年间瘟疫,吴又可著《瘟疫论》
清代有个明末遗民,化名为花村看行侍者,他写了一部回忆录《花村谈往》,其中关于明代崇祯年间的瘟疫,提及了几个很可怕的瘟疫死亡案 。
比如两个小偷去一家因瘟疫而死绝的大户人家偷窃,原本想着大发一笔横财,俩人说好一个负责偷,另一个负责接应,结果负责接应的小偷东西还没摸到手,人已经当场死亡了 。
又比如两个好朋友,共骑一匹马,坐在后面的人跟前面的人说了个笑话,结果前面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仔细一看,人已经死了,而马鞭还扬在半空中 。
最惨的还是一对新婚夫妇,夫妻拜堂成亲后,坐于新房帐中,很久没有出来 。家里人一掀开帐子,发现夫妻俩早已死亡,床头两边各躺一个 。
这些瘟疫死亡案绝不是空穴来风,还有一些明代小说,如《剪灯馀话》《情史》《金瓶梅词话》《东周列国志》等,有的是以瘟疫为背景,有的是以瘟疫为题材,这些文学作品都有一定的史实背景,在《明史》中都有迹可循 。
据《汉南续郡志》记载:“崇祯元年,全陕天赤如血 。五年大饥,六年大水,七年秋蝗、大饥,八年九月西乡旱,略阳水涝,民舍全没 。九年旱蝗,十年秋禾全无,十一年夏飞蝗蔽天……十三年大旱……十四年旱 。”
可以说从明代崇祯元年(1628年),明思宗朱由检登基开始,灾难就没有停歇过,饥荒、洪涝、蝗灾、旱灾……百姓们过得流离失所,凄惨到什么样呢?
陕西巡按马懋才在《备陈大饥疏》里记载过这样一个片段:当时的灾民先是抢夺山上的蓬草吃,吃完蓬草吃树皮,吃完树皮又吃土,最终因为树皮泥土不消化,腹胀而死,死亡率极高 。
崇祯十四年七月七,疫情从河北蔓延到了北京,这个疫情的病毒叫“疙瘩病”,据说只要身上起了一块红疹子,就再也无药可救,只能等死 。
狡猾的“疙瘩病”还没结束,崇祯十六年八月,天津又暴发了鼠疫:上天降灾,瘟疫流行,自八月至今(九月十五日),传染至盛 。有一二日亡者,有朝染夕亡者,日每不下数百人,甚有全家皆亡不留一人者,排门逐户,无一保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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