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小光■单身汉的站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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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智清
终于准备好 ， 焦小光、凯瑟琳就带着技术人员和工人出发了 。 同去的还有吉米大叔农庄的管家易卜 ， 他的故乡离金矿不远 。 吉米大叔让他跟去 ， 一则帮帮忙 ， 二则也回家乡看看 。
天黑下来 ， 一行人露营在易卜的故乡——大树寨 。
这大树寨是座古老的村落 ， 相传已有近千年历史 。 寨子的一切显得原始、粗犷 ， 似乎还停留在世袭的部落酋长时代 。 民居全是用泥巴和茅草搭建的 ， 土著居民至今沿袭着刀耕火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古老习俗 。
寨子口 ， 焦小光看到由几十根茶杯粗细的木桩围起来的一块地方 ， 样子颇似中国奴隶社会的刑具——站笼 ， 只是面积大一些 ， 顶端没有东西遮挡 ， 里面乱七八糟堆放着杂物 。
凯瑟琳也看见了 ， 她不解地问焦小光：“那是什么？”
二人上前细细观察 。 焦小光虽已明白了七八分 ， 可并不想直截了当地告诉她 ， 他只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 。 没料到 ， 世界上还有这么穷困的地方 ， 他惊愕了！什么是饥寒交迫？什么是水深火热？什么是苦难深重？还用再解释吗？
易卜在一个远房亲戚家安排好晚餐 ， 走过来请他们 。 见他俩凝视着那块木桩围起的地方 ， 便主动介绍说 ， 这就是村里穷苦单身汉的家 。 在这样的村落 ， 总有一些穷苦的单身汉衣不遮体、食不果腹 ， 连个遮风挡雨的小棚子也没有 ， 只能居住在这种没顶的笼子里 。 深山老林 ， 野兽出没 ， 夜晚时分他们就蜷在中间 ， 这笼子是他们唯一能躲避野兽血盆大口的地方……
听着易卜的讲述 ， 焦小光眼睛潮湿了 ， 而凯瑟琳也一直呆呆地站着 。
易卜继续说：“这还不是最惨的 。 我小时候 ， 大旱灾引发了大饥荒 ， 饿死了无数的穷苦孩子 。 那些没亲人的孤儿 ， 在寨子口饿得奄奄一息 ， 人还没咽气 ， 秃鹫就已经守在一旁了……”
这番话惊得焦小光手脚冰凉 。 他的思绪隐入历史深处 ， 可有片阴影总在现实的天地间徘徊 。 一旁的凯瑟琳悄悄抹去眼泪 ， 久久无语……
易卜抬头看看天 ， 说：“我们受苦、受穷 ， 是上帝和阿拉的意愿 。 因为我们不够虔诚 ， 所以还要继续修行……”
往日里 ， 凯瑟琳和焦小光头一碰枕头就能睡着 ， 可那个晚上都失眠了 。 他们在帐篷里 ， 遥看外面的间间草舍 ， 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 。 过去并没走远 ， 当年的故事就在眼前 。
怎么能帮帮他们？哪怕这帮助微不足道 。 他们一夜都在盘算着该把带来的什么留下 ， 该留下多少 。 （15）
（责任编辑：张洋 HN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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