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燕」争做出彩河南人丨“鸟痴”李长看( 二 )


每到周五 , 李长看就扛着相机、背着电脑出发了 , “不去看看鸟 , 心里就会空落落的 。 ”
他的“看”与观鸟人不同 , 他不仅对种群稀有、长相奇特、歌喉动人的鸟感兴趣 , 常见鸟也在他的关注范围之内 。
他的“拍”与摄影家不同 , 摄影家为了“美”而拍 , 往往捕捉鸟的正脸和姿态;他为了“记录”而拍 , 可能会拍鸟屁股或翅膀等识别特征 , 越具体越详细越好 。
不仅“长看” , 还要“常记” 。 去过的每一个地方 , 李长看都会建立调查笔记 , 不仅有天气、风力、海拔、起止时间、观测情况等基本信息 , 还会认真地写下评价或感受 。
今年1月份 , 李长看到三门峡考察 , 3天留下了2万多字的笔记 。 而关于他研究了8年的青头潜鸭 , 调查笔记多达十余万字 。
一天天、一年年 , 常走长看30年 , 成就了52岁的李长看 。
崖沙燕的“生死劫”
事实上 , 比起官方职务 , 李长看最为公众熟知的莫过于河南省野生鸟类观察学会理事长的身份 。 鸟类学会以保护、研究、宣传鸟类为己任 。
与盗猎分子交锋 , 受威胁也好 , 被报复也罢 , 他寸步不让:“我吃‘鸟饭’ , 有鸟我才有‘饭’吃 。 恁把鸟吃完了我吃啥?我得保护鸟 。 ”
“鸟不会给自己争待遇 , 如果你搞鸟的人再不为它们代言 , 那它们只有从这个区域消失了 。 ”他说 。
3月的最后一天 , 李长看参加了一场全国性的崖沙燕保护网络讨论会 。 河南 , 是崖沙燕青睐的家园 。
从2012年李长看第一次接触崖沙燕起 , 他和众多志愿者参与的崖沙燕栖息地保护行动已经坚持8年了 。
崖沙燕号称“崖洞建筑师” , 它们偏爱成群结队于沟壑陡壁上挖土掏洞、生儿育女 。 近年来 , 由于天然栖息地越来越少 , 工地上的沙土崖壁成为它们安家的地方 。 一旦开始施工 , 它们就会遭遇灭顶之灾 。
可是 , 因为崖沙燕并未列入国家有级别的保护动物名录 , 一般也不在自然保护区内 , 一旦遇到这种情况 , 林业部门、森林公安机关也束手无策 , 只能协商教育 。
“谁道群生性命微?一般骨肉一般皮 。 生命都是平等的 。 ”李长看常说 , 我们不能坐等一个物种稀有甚至濒危了再去保护 。
他回忆说 , “一开始指责多 , 埋怨施工方光想着挣钱 , 不顾鸟儿死活 。 但换个立场想 , 你让人家堵上一道门 , 也得为人家开一扇窗 , 得告诉人家怎么办 , 拿出切实可行的建议 。 ”
于是 , 李长看对崖沙燕的研究不断深入 , 譬如 , 了解崖沙燕栖息地选择标准、洞穴成熟度、育雏过程等 , 以便给施工方提供调整工期的准确意见 。
2015年5月 , 郑州市惠济区京水村安置房项目工地 , 崖沙燕不期而来 。 工程涉及1.4万村民的回迁入住 , 进度不能放缓 , 另一边 , 上千燕群已经安家 , 矛盾似乎无法调和 。
闻讯而来的李长看戴着头灯爬到崖壁上 , 先查看巢穴内是否有鸟卵 。 之后 , 又拿出测量器连测数十个巢穴的深度 。 他发现 , 最深的巢穴约76厘米 , 最浅的约10厘米 。 “一般完整巢穴深度约80厘米 , 我推断这些崖沙燕还没进入产卵期 。 ”李长看松了一口气 。
两害相权取其轻 。 他提出就近为崖沙燕安新家的建议 。 安置房项目部非常配合 , 迅速在相距基坑两三百米处挖了个一模一样的大坑 。
如何“说服”这些小精灵搬家 , 也不是件容易事 。 李长看先让工人模仿崖沙燕筑巢 , 在新崖壁用钻打洞 , 再让他们在原巢穴旁边不断摇红旗惊扰 , 总算把燕子们引诱了过去 。
为燕请命的这些年 , 李长看与很多环保人士一起奔走呼吁 , 通过媒体、建设方等各方配合 , 约80%的崖沙燕度过“生死劫” , 一次次“人与自然的互动”赢得喝彩 。
李长看最“得意”的 , 却是一次静悄悄的保护行动 。 2016年5月的一天 , 新密市一处道路扩建的施工方辗转找到他帮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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