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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面对亲人的离世，我们永远无法做好准备！

【『自行车』面对亲人的离世，我们永远无法做好准备！】

『自行车』面对亲人的离世，我们永远无法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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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打开微信 ， 屏幕上弹出来一个小时前家人未拨通的视频 ， 和几条只有五六秒的语音留言 。 我猜很多同龄人都和我一样 ， 经常会收到长辈们这种莫名其妙的糖衣炮弹 。 他们语气强硬 ， 每次都像是在发出最后通牒：不要熬夜！多喝热水！少吃外卖！有事别硬扛！没钱跟妈说！
面对生死 ， 很多人都接受不了“飞来横祸” 。 相反 ， 如果对方在被告知的时间内慢慢死去 ， 我们却可以勉强接受 。 可是 ， 作为慢慢离开的那个人 ， 他也这么想吗？
躺在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 ， 盖着碘酒痕迹斑驳的旧棉被 。 几平米的空间 ， 早已经没有了生的气息 。 那个往日里你最亲密的人 ， 半卧在病床上 ， 看着自己逐渐生疮腐烂的下肢 ， 再撇头瞧瞧电视里那些欢歌笑语的滥俗综艺 。 他会不会也有那么一瞬间 ， 想要放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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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 。 为什么我们要要求一个被死神苦苦相逼的人 ， 保持对生命的热爱？又凭什么拿自己无病、无痛、无灾的身体劝诫说：只要坚持住、熬过去 ， 就能战胜病魔呢？说句心里话 ， 真的能战胜病魔吗？还是 ， 顶多继续这样 ， 生不如死的再多熬十天半个月呢？答案 ， 我们早已心照不宣 。
大约八年前 ， 我的外公去世了 。 他是我生命中失去的第一个亲人 。 就是那种 ， 可以被家人勉强接受 ， 在已知时间内 ， 慢慢离开的那一类人 。
因为小脑萎 ， 外公大脑意识清晰 ， 却无法对身体下达任何指令 ， 四肢如同一滩烂泥 。 得病后 ， 外公恶化的速度非常快 。 从骑自行车摔跤 ， 到走路必须拄拐杖 ， 再到坐轮椅完全不能站立行走 ， 一共只有短短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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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暑假 ， 我经常会在吃完晚饭后 ， 陪外公去他家楼下的盲人按摩店做康复 。 每次按完回家 ， 我都会和外婆一人一边把外公的手架在各自的脖子上 ， 然后陪他一阶一阶楼梯 ， 慢慢地爬 。
窄窄的楼道里 ， 经常传来我和外婆大惊小怪的呐喊声 。 每次得到夸奖 ， 外公都会笑得特别腼腆 。 大汗淋漓的额头下 ， 是他那双闪烁着光芒却不再有神的眼睛 。 我想 ， 也许外公心里早就清楚 ， 他不可能再好起来了 。 他之所以这么努力 ， 不过是想让家人们看到希望 ， 这比让他自己看到希望更重要 。
外公是在养老院去世的 ， 被护工发现的时候 ， 已经断气了 。 没想到 ， 喉咙里一口小小的痰 ， 竟成了他生命中的最后一道坎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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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 ， 我走在东北的大马路上 ， 经常会因为看到和外公相似的老人 ， 而心神恍惚 。 他们几乎和外公长着一模一样的脸：细窄的脸颊 ， 高挺的鼻梁 ， 突兀的颧骨 ， 黝黑的皮肤 。 最重要的是 ， 那笑起来如出一辙的褶子 ， 让人充满了久别重逢的亲切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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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习惯 。 如果走在路边 ， 恰好遇上烧钱纸的陌生人 ， 我都会在经过他们身边时 ， 心里默念一句“阿弥陀佛” 。 我虽不信佛 ， 但我愿意相信这句偈语 ， 能为生死两端的人们带来解脱 。
六道轮回 ， 生生不息 。 即便今生缘短 ， 只此一程也算圆满 。 谁让我们相遇的那一天 ， 你就住进了我的心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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