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勃勃大王」权臣的倒台:自负杨骏将所有人当猴耍,殊不知自己才是个笑话!


杨骏府邸 。 一片歌舞升平之乡 。
时值傍晚 , 许多盆栽的、在冬季开花的红山楂 , 在墙边舒展怒放 , 映衬得杨骏宴乐的庭院四周红忽忽的 。
潘岳坐在距离门庭很近的室内软榻上 , 低头饮酒 , 不知道为什么 , 在元日这个盛大的节日中 , 他一直感觉到自己心头突突直跳 。 某种阴暗的预感告诉他 , 今天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薄暮来临 , 阳光如同一盏灯一样 , 自远处向院庭中的树丛投射了温暖的反光 , 树巅叶子表层的蜡质发出强烈反光 , 使得树木本身看上去很像巅顶插着一堆熊熊燃烧的、不熄的蜡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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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岳 画像
散射到屋内的阳光 , 厚得好似一层砖 , 红红浊浊的 , 在空中胡乱涂抹后 , 淀沉在地上 。 庭院中有一颗夏季特别旺盛的缠着老藤的白果树 , 快要落山的阳光作为映衬 , 在树顶上催开了一大束耀眼的“红花” , 树叶向天空伸出它们金色的摇动的叶子 , 呼啦啦地作响 。
朝中所有重要的大臣 , 几乎都聚集在太尉杨骏的宅邸内 , 庆祝元日的到来 。
数十个巨大的铜制的炭火盆 , 把杨骏的中堂烘烤得热热乎乎 , 几同暖春 。 即使门帘大开 , 在座的诸人在暖酒、炙肉的烘衬下 , 依旧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寒意 。
十多盆怒放的寒梅 , 颜色各异 , 鲜浓得如同燃烧一样 , 夺人眼目 , 散摆在庭院的最中心地带 , 以供清赏之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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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惠帝司马衷与皇后贾南风 画像
夕阳 , 照得太尉府邸的长墙一片通红 , 一切都似乎浸泡在血色中 。
在兴高采烈的喧哗之中 , 踉踉跄跄 , 忽然从庭院影壁后面闪出一人 , 声嘶力竭地叫喊:
【「赫连勃勃大王」权臣的倒台:自负杨骏将所有人当猴耍,殊不知自己才是个笑话!】“杨公 , 大事不好!贾皇后、齐王等人唆使皇帝下诏 , 派人来废免您的职务!殿中兵已出 , 太尉您务必快作决断 , 毋为俎上鱼肉!”
段广的样子非常狼狈 , 头冠被树枝挂掉 , 披头散发 , 连脚下的履也跑丢了一只 , 气喘吁吁 。 他被司马繇派人绑缚之后 , 好说歹说 , 终于说服了一个看管他的、平日有私恩的殿内卫士 , 才有命逃出宫来 , 并能及时跑到杨骏府邸 , 通知宫内发生事变 。
闻听此讯 , 杨骏目瞪口呆 , 手中的酒樽登时落在坐榻前地上 , 溅洒了他满身酒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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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骏 画像
在场欢饮的诸人 , 惊闻如此大变故 , 皆惘然失色 , 大堂内一片静寂 。
“朝中诏旨 , 一向由我派人拟定 , 太后阅后 , 方能在皇帝处用玺 , 何人如此大胆 , 敢让皇帝书诏逮捕我?……”杨骏神不守舍 , 不知他是自言自语呢 , 还是和在座的人讲话 。
段广嗓子都冒烟 , 听到杨骏发如此幼稚之语 , 不禁大声呼道:“宫内有贾皇后作谋主 , 小齐王司马冏、东安公司马繇赞划 , 还有殿中中郎李肇、孟观二人率殿内兵士数百人协助 , 他们……他们已经持青纸诏书出发 , 即刻就会到达太尉您的府邸收逮您!该断不断 , 必受其乱 , 太尉 , 您要马上想办法啊……”听说是李肇、孟观二人也参与行动 , 杨骏火往上涌的同时 , 心内更乱 。
这两个禁卫军军将 , 平素待他们不薄 , 哪想到他们也会和贾皇后和齐王等人串联起来对付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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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岳 画像
心惊肉跳之余 , 作为太尉府主薄 , 潘岳低声为杨骏出主意:“如今祸起萧墙 , 变发于宫内 , 肯定是宫中宦者辈阉竖小人和禁卫军将等人为贾后设谋 , 意在杨公您一人 。 倘若坐受擒拿 , 难逃一死……如今之计 , 应该派出您府内卫士 , 直冲云龙门 , 在那里架柴纵火 , 烧掉云龙门 , 如此 , 那些被贾皇后、齐王等人指派出宫来逮捕您的殿中兵将 , 肯开会因为火大不能冲出来 , 被阻于内 。 届时 , 宫城必定大乱 。 那时候 , 我们可以反客为主 , 围住宫城 , 张扬声势 , 迫使殿内兵士交出谋逆首犯 。 与此同时 , 太尉您应该立刻率人打开万春门 , 亲自拥翼皇太子出巡 , 指挥东宫卫士 , 召集外营兵马 , 把皇宫完全包围 , 不让殿内兵士有冲出来的机会 。 有太子在我们掌握中 , 我想 , 情急之下 , 殿内谋逆的那些人 , 一定会震惧无措 , 很可能就会把倡乱的人杀掉 , 送首级于外以自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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