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只知道土味东北,你根本不懂黑龙江

 
「只知道」只知道土味东北,你根本不懂黑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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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哈尔滨 , 松花江穿城而过 。 / 图虫创意
格外让人唏嘘的是 , 一代人离开故乡来到黑龙江 , 下一代人又在离开之后回忆起作为故乡的黑龙江 , 那些关于抵达的怀想 , 总是发生在出走之后 。
当我们提起黑龙江 , 你会想到什么?
是游人如织的冰雪世界 , 高耸的圣索菲亚(002572,股吧)教堂 , 还是由烧烤、啤酒组成的夏夜 , 以及漠河短暂的冬季白昼 , 还是绵延无尽的森林 , 渐渐萧条的煤矿 , 抑或是那些坐落在回忆中的工厂 。
如果不是因为疫情 , 很多人还找不到地图东北角的小城绥芬河 , 甚至想不起哈尔滨之外的任何一座黑龙江城市——除了去年因为低房价被热议的鹤岗 。
巨大的地理尺度加上每年都在减少的人口 , 当公众的目光从江城武汉移向黑龙江 , 也很容易感受到这种截然不同的空旷凛冽的气质 。
「只知道」只知道土味东北,你根本不懂黑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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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岗导演耿军镜头下北方的冬天 。 / 电影《锤子镰刀都休息》
从三月底到四月初 , 短短半个多月时间 , 数千人经绥芬河由俄罗斯入境 , 其中确诊病例和无症状感染者累计达数百例 , 占黑龙江全省的百分之九十以上 。
和疫情压力相对应的 , 是口岸城市绥芬河户籍人口才不过七万 。 在新闻报道里 , 一栋远离城区的办公大楼被改造成了方舱医院 , 因为四月初的绥芬河 , 气温还在冰点之下 。

近日 , 一段“牡丹江康安医院新冠肺炎确诊患者绝食”视频热传 。 对此 , 牡丹江海林市电视台呼吁患者们多一些包容和理解 。
互联网时代 , 我们总是喜欢用简单的词汇描述一个地方 , 当网友用喊麦指代东北的精神气质时 , 大概也忘了 , 黑龙江也是萧红的故乡 。
大多数黑龙江之外的人 , 对于这个广袤省份的认知 , 常常破碎、单一甚至割裂 , 但对于生长在这里的人们而言 , 生活却是连贯的 , 所有未来都在当下埋好伏笔 , 而一切当下又都是过往的回响 。
遥远黑龙江
黑龙江的遥远 , 首先是地理上的 。
从首都北京到哈尔滨 , 有一千三百多公里车程 , 比从北京到武汉的距离还远 , 而从省城哈尔滨到绥芬河 , 还要近五百公里 , 驾车需要大半天时间 。
这种地理维度上的遥远 , 让黑龙江在关内人的审视中 , 多了几分陌生感和新鲜感——
冬天摆在路边出售的马迭尔冰棍 , 据说比俄罗斯还要好吃的哈尔滨红肠 , 看上去黑黢黢的冻梨 , 庞大的工厂遗迹 , 甚至鹤岗白菜价的房子 , 都让那么多人隔着屏幕啧啧称奇 。
「只知道」只知道土味东北,你根本不懂黑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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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年货 。 /图虫创意
在过往的时光中 , 黑龙江也是游离在主流视野之外的边疆之地 。
仍旧以绥芬河为例 , 今天的我们 , 甚至很难给这座城市的历史标记一个准确的起点 。 1903年建成的中东铁路设置了绥芬河站 , 这座小小山城成为中俄“黄金通道”上的一环 , 由此兴旺起来 。
而在此之前 , 我们能找到的有关绥芬河的记载寥寥无几 。
类似的还有去年“走红”的鹤岗 。 依靠资源而兴 , 与鸡西、七台河、双鸭山同为黑龙江四大煤城的鹤岗 , 建城历史也很短 。 不过话说回来 , 即便是省会哈尔滨 , 和众多关内城市比起来 , 也是年纪轻轻的后辈 。
因为严格限制农民移民关外开垦 , 在清末放松封禁之前 , 整个东北地区几乎都处在地广人稀的状态 。 根据《黑龙江通志》统计:从乾隆三十六年至嘉庆十三年 , 整整三十七年间 , 偌大的黑龙江 , 民户也仅从3.5 万增加到 13.6 万 。
而从清末到民国的移民大潮 , 让“直隶、山东游民流徙关外者 , 趋之若鹜” , 在闯关东的路上 , 无数人带着生存的希望 , 跋山涉水 , 来到遥远而寒冷的黑龙江 , 开垦、扎根、定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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