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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冬至@亲情散文：父亲的一碗羊肉


文：卢有成 沙棘
图：来源网络
今天给孩子买了一只羊肉回家 ， 煮出来后 ， 闻着扑鼻而来香喷喷的一碗羊肉 ， 自己怎么也咽不下去了……
我的父亲 ， 从小就没有了双亲 ， 除了两个姐姐一个妹妹 ， 就我这么一个独子 ， 再说农村比较重男轻女 ， 在父母亲眼里 ， 格外宠爱 。 有点好吃的 ， 先让我品尝或者独享 。
温暖冬至@亲情散文：父亲的一碗羊肉
本文插图

在生产队一年辛辛苦苦劳动下来 ， 也见不到几两肉或者是其他腥荤 。 偶尔有老了不能干活的骡马犁牛 ， 入冬的时候处理了 ， 按人口或者是公分分几斤几两肉 ， 仔仔细细打算 ， 包几顿包子或者炖肉吃 ， 那是最美的美餐了 。
记得农忙季节 ， 父亲既能赶车拉“个子” ， 又能打场或者是碾场 。 收获的季节里 ， 大人们在场面里忙忙碌碌 ， 切穗子的切穗子 ， 碾场的碾场 ， 扬场的扬场 ， 入库的入库……一派忙碌的景象 。
父亲 ， 是农业社的能手 ， 锄耧播种、拉割碾扬几乎样样精通 。 穿了一件补丁摞着的中山装 ， 已经多年了 ， 从蓝色漂白了 ， 可是为了全家活着 ， 每天早出晚归 ， 干农活非常敬业 ， 一切为了集体的利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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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有一年初秋 ， 老榆树落叶飘零 ， 铲完了喂养的草以后 ， 天已经凉了下来 。 傍晚 ， 老榆树上的乌鸦也宁静了 ， 全家人喝了每天习惯了的糊糊稀粥 ， 母亲陪伴着我们 ， 姐妹们和我习惯性地揪着一床被子 ， 爬在席炕上悄悄地进入了梦想 。 经常梦乡绿油油的农田和山崖 ， 还有村边的那条陪伴我们一起长大的小河 ， 天天伴着日出日落 ， 也伴着我们的童谣 ， 还有伴着留在小河里玩耍的足迹 ， 此时应该也入睡了……
在睡梦中 ， 恍惚看见一张笑脸 ， 在低声唤我的乳名：“有有 ， 有有……” ， 我从睡梦中朦朦胧胧睁开眼 ， 闻着扑鼻的肉香 ， 香喷喷的味道把我唤醒来了 。 只见碗里盛着几块羊肉和飘着白花花的油汤 ， 有几块分外白肥 。 父亲拿着碗筷 ， 让我一口气狼吞虎咽地吃进了肚子里了 。 然后 ， 我依旧进入了童年的梦想 ， 家乡的老屋里 ， 虽然贫穷 ， 可是童年的夜空格外宁静 ， 也格外明亮和格外温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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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一个年少无知的小孩子 ， 已经当过小孩子们的爸爸 ， 当了小孩子们的爷爷和姥爷了 。 看着眼前的这一只羊 ， 和煮熟的香喷喷的味道 ， 又一次想起来了 ， 那个秋夜 ， 那个急匆匆回家喂给我羊肉的父亲 。
于今 ， 才梦醒了 ， 当年连夜碾场加班加点 ， 生产队里杀羊犒赏熬夜的人们 ， 一只小羊 ， 也就是二三十斤 ， 煮熟了也就是每人一碗羊肉 ， 以我父亲的性格 ， 我知道他不可能多吃多占 。 那夜 ， 除了吃一口油糕 ， 我父亲就没有舍得吃一口羊肉 ， 于是急匆匆从农业社的饲养院里把热乎乎的一碗羊肉送到了我的梦里 ， 送到了我难以忘记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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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 ， 除了贫穷落后 ， 我拥有幸福的父爱母爱 ， 那是双亲无私奉献给我的幸福和快乐 ， 铭记于心 。
今天 ， 我也想给父亲一碗热乎乎香喷喷的羊肉 ， 可是岁月东流 ， 留给当年那个不懂事的童娃子的是太多太多的思念和遗憾 ， 眼前的这碗香喷喷的羊肉 ， 扑鼻香美的味道 ， 把我眼眶湿润了 ， 我无以下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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