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普通士兵王世江:所有人都在高喊宁死不屈( 五 )


(五)砍汉奸的脑袋示众
日军代表恼羞成怒 , 拔刀直逼何基沣 。 何基沣在二十九军是以“粗暴”闻名的 , 他毫无惧色 , 拔枪迎了上去 。 倒是鬼子悻悻地先放下了军刀 。 这样打打谈谈 , 在卢沟桥附近双方拉了十几天锯 。 十几天之后 , 日军大批增援部队开到卢沟桥 , 战场形势突然起了大变化 。
这时 , 宋哲元的二十九军急需接济给养、弹药和增援 。 我们早听说蒋介石派了嫡系孙连仲的二十六路军开到河北增援 , 卢沟桥的守军日夜盼望援军快到 , 可是一等不到 , 二等不来 , 孙连仲到了河北的涿县 , 距离北平只有几十公里 , 就按兵不动了 。 就在我们二十九军打得十分惨烈的关键时刻 , 孙连仲的二十六路军在蒋介石的授意下 , 不但不增援二十九军 , 反而掉头南逃 , 一直退到黄河南岸 , 说是奉了蒋介石的命令 , 要踞守黄河天险 。 于是 , 二十九军便成了单独在华北奋战的孤军 , 被迫在北平和日军进行了最后的战斗 。 二十九军副军长佟麟阁和一三二师师长赵登禹就是在这次内无粮草、外无援兵的恶劣作战条件下为国捐躯的 。
卢沟桥事变 , 我们二十九军牺牲数千将士 。 宋哲元在日军优势兵力的压迫下 , 不得不撤出北平 。
1937年9月29日 , 我随何基沣转战撤退到河北省泊镇附近 。 这时一一〇旅改编为一七九师 , 何基沣任师长 , 我在该师手枪连当班长 。 这天午饭后 , 敌机又来轰炸 , 我们当场抓住两个给敌机指示目标的汉奸 。
“怪不得这几天敌机跟着我们轰炸 , 原来是这两个汉奸天天指示目标给敌机!”
“这两个家伙该剐!”战士们摩拳擦掌、议论纷纷 。
何基沣大步走过来命令道:“王世江!你把这两个汉奸带到泊镇车站砍头示众!”
这时 , 已经离泊镇不远了 , 我带上几个弟兄把这两个汉奸押到车站处决后 , 便急忙赶回师部 , 却听见师部附近枪声不断 , 有情况了!
(六)宁可不要命 , 也要留着胳膊打鬼子
几百个日军武装便衣从我侧翼潜入 , 突然包围了我们师部 。 手枪连连长张跃蒲率领全连迎击敌人 , 掩护师长何基沣 , 与敌激战两个多小时 , 连长张跃蒲和排长李连壁阵亡 , 全连伤亡过半 , 我也受了重伤 , 一梭子机枪子弹扫过来 , 其中一发打断了我的左大臂 , 臂上的肌肉被打掉一大块 。 那天是1937年的中秋节 , 连队还包包子吃呢 。
敌人的歪把子机枪扫过来 , 我带的一个班10个人 , 6人牺牲 , 2人受伤 。 我中弹后由于失血过多 , 整个人都已经虚脱 。 东倒西歪地站不住 。 当时两个战士架着我撤退 , 我们身边的高粱被子弹打得刷、刷地成片折断 。
当时真是昏天黑地 , 由于高粱地里尽是泥水 , 跑着跑着鞋掉了一只 。 “鞋!我的鞋掉啦!”我喊 。 两个架着我的战士说:“班长!别要鞋啦!要命吧!”
突出重围后 , 我们汇合了部队向南撤退 。 蒋介石竟然下令二十六路军守住所有的黄河渡口 , 不让二十九军官兵撤退到黄河以南 , 妄想借日本人的屠刀把抗日的二十九军斩尽杀绝 , 其手段之毒辣前所未有 。 我是个伤兵 , 运到黄河南岸总该可以了吧?他们竟连伤兵也不许过去治疗 。 蒋介石排斥异己的卑劣做法 , 在二十九军将士中引起极大的愤慨 。
正在对蒋介石骂声不绝于耳之际 , 蒋介石派特务乘坐铁甲车 , 打着冯玉祥的名义 , 说是到前方督战 , 在连镇车站停着 。 我和被打瞎左眼的一班长杨世亨被连里士兵强行抬上铁甲车 。 特务们怕发生兵变 , 对他们不客气 , 不得不把我们几个重伤员带到济南去 。
我和杨世亨在济南站下了铁甲车 。 济南本是个美丽的城市 , 这时也简直成了人间地狱 。 到处是河北逃难来的难民 , 他们无依无靠 , 行乞度日 。 伤兵杂在难民中根本无人过问 。 而国民党军政要员只顾自己逃命要紧 , 还有谁来管我们几个叫花子似的伤兵!我们托了人情 , 苦苦哀求 , 才能在济南市协和医院挂上号 。 一个医生一打开我臂上的裹脚带 , 臭气四溢 , 伤口里的烂肉脓血中已经生蛆 , 蛆虫四处乱爬 。 医生掩着鼻子皱着眉 , 十分武断地说:“必须把胳膊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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