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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确诊人数逼近120万，美国有何底气放开管制？

来源：八点健闻新冠确诊人数逼近120万，美国有何底气放开管制？
5月1日开始 ， 美国已有超过30个州放开或即将放开管制限制 。一些州的放开 ， 采取科学和卫生专家的建议；而另一些州的放开 ， 却未达到白宫要求的前提条件 。核酸检测和抗体检测依旧是美国防疫的瓶颈 。建立追踪密切接触者的团队 ， 全美按估算需要30万人 。新冠确诊人数逼近120万，美国有何底气放开管制？
2020年5月2日 ， 纽约阳光灿烂 ， 这一天是难得的好天气 。 在这一天经过纽约市中央公园的人 ， 会看到草地上坐满了享受日光浴的人们 ， 他们距离很近 ， 亲密交谈 。在此前任何一年的这一天 ， 这一景象都极其正常 ， 让人最直接地感受到这个城市人们的放松 。 而在2020年的这一天 ， 同样的景象 ， 却让一些人感受到紧张忧虑 ， 他们仿佛看到了更大灾难的前兆 。 感到紧张的还有纽约市政府 ， 一千个警察出动 ， 带着口罩 ， 督促人们保持社交距离 。新冠确诊人数逼近120万，美国有何底气放开管制？
这不仅是每一年日历上的5月2日 ， 这是全世界依旧遭受新冠病毒侵袭的一天 。美国是全世界确诊和死亡人数最高的国家 。 截至5月4日 ， 美国新冠病毒确诊人数达118万 ， 死亡人数近7万 ， 其中 ， 纽约州的确诊人数（32.3万）和死亡人数（2.4万）居于各州之首 。灾难尚未中止 ， 在这个国家 ， 确诊人数和死亡人数还在上升 。 以往 ， 人们渴望自由的要求和行动 ， 是无比政治正确的选择 。 但在新冠疫苗和特效药发现之前 ， 这一渴望却充满危险 ， 给美国的政策决策者们提出了巨大的难题 。4月16日 ， 离控制疫情的“三十天减缓新冠疫情传播”计划到期还有两周 ， 美国白宫就“抢跑”发布了复工的方案 。 这个名为“重新开放美国”的计划规定了恢复社会秩序需要达到的检测、密切接触追踪、医疗资源、应急预案等几个方面的标准 ， 实际上是把安全复工的责任交托给了各州、基层政府 。宣布“重新开放美国”方案新闻发布会余音未散 ， 十几个州即刻响应宣布马上会一定程度上恢复商业经济活动和放松社会生活管控 。从5月1日开始 ， 美国50个州已有超过30个州已经或即将放宽防疫限制 。 到5月10日 ， 将这一数字将会更多 ， 将有40个州允许餐馆、商场等公共设施恢复部分接待能力 。美国 ， 真的准备好了吗？各州的领导者们不敢掉以轻心 。 他们中的大部分 ， 在制定各州重新开放政策中 ， 将最大程度地采纳科学和卫生领域专家的建议 ， 而不是将恢复经济的政治任务置于首位 。但在中西部和南部的一些州 ， 截至5月1日 ， 在尚未达到白宫要求的开放前提的情况下 ， 率先决定放松管制 。各州开放的前提条件什么样的州可以逐步开放？白宫给出了一个开放标准 ， 分为三个板块：首先各州要有充分的检测能力并对密切接触人群进行追踪；其次 ， 医疗系统可以在潜在高峰时有足够的救治能力；再次 ， 要对包括高风险、高重要性的行业在内的社会各类人群做出疫情指导 。按照白宫方案 ， 每个州要进行这三步时 ， 首先要满足的硬性指标 。第一 ， 州政府14天内有新冠症状的病例以及准流感类症状数量减少；第二 ， 州内每日新增确诊病例或是检测阳性率需要在14天内有下行趋势 。第三 ， 从医院应对能力来看 ， 方案还要求州政府确保医院能够无需动用危机资源即可救治全部新冠病患 ， 且要保证能为医护工作人员提供有力的检测筛查保障 。达到标准的地区以十四日周期为最短间隔 ， 逐步按要求放开社会生活管制 。 若某地区达到了第一阶段的平稳过渡 ， 将加大放开幅度 ， 企业和个人 ， 逐步复产复工 。让各州头疼的核酸、抗体检测难题对于州政府 ， 白宫方案的真正执行难度在于如何保证检测 ， 和进行密切接触者追踪 。要保证检测 ， 州政府一方面要扩大核酸检测量 ， 另一方面要着手推广效果有争议的抗体检测 。白宫在4月16日宣布方案时确认上报了378万核酸检测 ， 5月3日 ， 这个数字已达617万 ， 快速增长的检测量背后是一个复杂、分散的检测实验室体系——此前曾经给各州政府造成资源协调和数据统计的困难 。以4月16日的378万核酸检测量为样本的总体 ， 参与的实验室包括一直在国家疾控统计范围内的公共卫生实验室（累计35万） ， 由美国医院协会（AHA）协调统计的旗下各医院实验室（占约58万） ， 以及由美国临床实验室协会（ACLA）帮助联邦政府协调、统计数据的商业检测机构（230万检测量）；独立于实验室运行并由联邦进行分配的Abbott公司快速检测仪（约进行57万多检测） 。直到白宫方案发布前后 ， 各类核酸检测量才经各类协会汇总统计 ， 各个实验室面临的物料供应、病人样本运输瓶颈才逐渐明晰 。总是和特朗普“唱反调”的白宫新冠防疫小组成员福奇博士（Anthony Fauci）警示称 ， 虽然目前逐渐明确了扩大检测量的瓶颈 ， 美国的日均检测量需要达到当前两倍才算稳妥 。 白宫方案的原文在多少检测量才是充足的问题上含糊其辞 ， 但是福奇博士的判断与哈佛大学传染病学家William Hanage以及世界卫生组织等几方的观察性判断一致 。 Hanage认为目前如果美国的检测阳性率能够降低到百分之十 ， 那么应当对检测量有信心 。3月底世界卫生组织的采访人员会上也有类似论断 ， 在一些当时控制疫情得力的国家 ， 检测阳性率大概稳定在12%以下 。但事实上 ， 在美国50个州中 ， 仍然有20个州的核酸检测阳性率高于10% 。 整个美国的检测阳性率是16% 。美国疾控中心最新发布的检测状况周报中 ， 依据18日数据汇总 ， 单周阳性率在公共卫生实验室和商业实验室当中接近20% ， 因此 ， 扩大检测量显然还是需要美国各界继续努力应对的挑战 ， 州政府难以一己之力改善现状 。更让人不乐观的是抗体检测 。 与病毒抗体检测可以判断疾病在社区当中的渗透程度 ， 以助于筛查出无症状感染者 ， 在理论上指导公共卫生系统判断群体免疫力 。尽管目前对于新冠病毒抗体的类别与功效、免疫力的存在与持续时间等问题尚无定论 ， 各国都开发可靠抗体检测寄于厚望 。 遗憾的是 ， “快速开发”和“可靠” ， 两者不可得兼 。 为了鼓励学界、商业界快速行动 ， 美国食品药品监督局FDA三月中旬发布针对新冠病毒检测的紧急应用准许 ， 对于抗体检测来说 ， 这意味着开发者不需要经过FDA的审核 ， 只需要通过厂家自检保证准确性 。想要花些时间获得FDA的加快审核的机构需要单独申请 ， 目前在美国推出的150多个抗体检测当中仅仅有4个检测获得了FDA正式审核 。市面上的抗体检测假阳性问题屡见报端 ， 纽约市卫生局以及美国公共卫生实验室协会亦纷纷表态 ， 批评联邦保证检测质量不力 ， 告诫一线医疗机构小心使用、慎重解读 。 目前美国疾控中心、国立卫生研究院、国立癌症研究院等机构在合力验证市面上抗体检测的可靠性 ， 但是对于州政府来说 ， 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 ， 获得可靠抗体检测来保障一线医护人员的疫情监控和自我保护需求难度极大 。美国需要30万人的团队才能追踪密切接触者？从流行病学角度而言 ， 控制传染与确诊同样重要 ， 而控制传染的有力武器是密切接触者追踪与隔离 。美国患者隔离目前仍然以居家隔离为主 ， 密切接触者的追踪非常考验州政府的执行能力 。 尤其是在医院系统面临崩溃、州政府注意力在救治新冠患者时 ， 各州州长无暇考虑密切接触者的问题 。当疫情初步得到控制 ， 防止疫情再次爆发 ， 密切接触者追踪 ， 就成了美国需要应对的重要任务 。现在真正开展密切接触者追踪的州为数不多 。 在此前疫情防控当中 ， 反倒是人口稀少的Vermont（佛蒙特州） ， 成为最先“吃螃蟹”的州 ， 最早开始密切接触者追踪 。 但其经验可否在密度更高的区域推广尚未可知 。佛蒙特州的近邻马萨诸塞州现在已经进入了追踪计划的第二周 ， 这个州是美国的人口、经济大州 。 在非政府组织Partners In Health的帮助下 ， 马州组建了约300人的调查团队 ， 并在首周即追踪到了765名该州居民以及在此基础上的千余名接触者 。 尽管如此 ， 马州预计需要有2000名志愿者将投入该追踪工作 。扩建密切接触者追踪团队是各个州长的需求 。 上周三 ， 加州州长宣布加州将快速筹备为数一万人的流行病学追踪团队 。 另外两个较早行动的州 ， 马里兰州与明尼苏达州 ， 则表示目前各自还需要数百名额外人员才能保证计划执行 ， 位于东南部的北卡罗来纳州也是类似情况 。目前没人说得清到底这个团队规模要有多大 。 前CDC主任、现纽约市卫生局长Tom Friedman测算目前全美共需要三十万人的庞大团队才能保证充分执行追踪任务 。一百万病例数字背后：是底气还是任性？五月初 ， 美国总确诊病例人数逼近120万 ， 现在开始逐步恢复社会生活秩序 ， 合适吗？美国各州逐步放开管制的底气何来？首先是美国疫情增长在四月没有明显加速 。从每日新增确诊病例和新增死亡病例两个统计指标来看 ， 全美的统计数字在四月初达到峰值之后 ， 就一直稳定维持在高位：四月以来 ， 每天美国全境确诊人数平均三万人 ， 同时有平均两千人不治身亡 ， 数字略有波动而没有明显下行趋势 。但四月以来并没有看到确诊和死亡人数的增长加速 ， 这一个月的平台期给了美国民众和政策界消化疫情信息、冷静下来思考的时间 。此外 ， 美国的疫情分布多点开花 ， 早期高发的几个疫情大州逐渐企稳 。 特别是在三月底四月初开始确诊人数和死亡人数开始下降的路易斯安那州、纽约州和华盛顿州 。当新冠肺炎疫情 ， 在美国从逐渐爆发到慢慢企稳 ， 在应对上亦有可能调整为可按计划筹备的状态 。美国从三月中旬宣布进入紧急状态以来 ， 私营企业的产能逐渐转向了医疗防护物资的生产 ， 虽不至于完全解决物资缺口 ， 但至少比三月初的茫然状态有了更多腾挪空间 。过去的六周里 ， 除了一线医护工作者逐步适应新冠肺炎病患的救治需求 ， 美国陆军工程兵团（Army Corps of Engineers)也协同各州复制纽约市的成功经验 ， 做好了建立临时医院的准备工作 。但信心 ， 有时和盲目是一线之隔 。由于经济管控和居家令都属于州政府管理范围 ， 美国难以部署各州统一行动 。 在疫情最早发酵的东海岸和西海岸 ， 各个州的州长相继抱团商议合理应对疫情和经济管控放开策略 。而在中西部和南部 ， 截至五月一日 ， 有近二十个州在尚未达到白宫要求的情况下 ， 率先决定放松管制 。决定“拥抱春天”恢复正常的州当中有些人口密度较低 ， 受疫情影响或许不大 ， 但是不少地区其实疫情尚未企稳 。这些州当中 ， 有的自始至终没有实施过居家令 ， 不少同意现在“在保持距离的情况下”允许健身房、按摩院、理发店、美甲美容店营业 ， 大多数提出了零售和餐饮行业的复工指导 ， 也有包括佛罗里达、爱荷华、密西西比等几个州明确表示允许宗教集会 。这些州的操作在医学界和政策界都争议不断 ， 是经济压力使然还是自信过度使然 ， 难以捉摸 。王若冰｜特约撰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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