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上高原执行发射任务,我时隔28年第二次戴上列兵衔……( 二 )


早晨4点至6点 , 是我站岗的时间 。
或许是有了站岗任务的牵挂 , 晚上我更是睡不着了 。提前一岗就起了床 , 跟着“猛男”一起出了帐篷 。我坚持要陪他站上一岗 , “猛男”拗不过我 , 只好带着我走上哨位 。
站在戈壁大漠上的哨位 , 我原本一直很痛的头居然奇迹般不痛了 。寒风一吹 , 人一下精神了许多 , 我禁不住抬头仰望那繁星点点的星空 。寒风一个劲儿地往大衣里钻 , 呼啸的风带着哨音吹动我的心弦 。望向天际 , 望向雪山 , 我的心中陡然生出一股豪迈之气……
第五日 , 三分钟战斗化洗澡 。
上高原的第五天 , 我对这里的生活已经适应 , “列兵”的身份也渐渐被大家所接纳 。最让我兴奋的是 , 年轻的战友开始叫我陈哥 。我自己又在前面添了列兵二字 , “列兵陈哥”叫起来、听起来都透着几分亲切 。
要不是“猛男”叫我去洗澡 , 我还真忘记了在这里还有洗澡这档子事 。洗澡其实是在一辆车上完成的 , 专供野外驻训使用 , 能容纳8个人同时洗澡 。因为水的稀缺 , 洗澡也就成了难得的福利 , 按计划分班轮着洗 , 一周可以轮到一次 。每个人也就3分钟 , 要用打仗的速度完成整个洗澡过程 。排队等候时 , “猛男”就给我讲这3分钟如何科学合理地分配使用 , 细到每一个动作都需要事先设计 , 舍不得浪费一秒钟、一滴水 。我心里开始打鼓 , 觉得自己不可能在3分钟里完成一次洗澡过程 , 要是哪个动作没赶上趟 , 结果不就尴尬了 。“猛男”告诉我 , 要想不尴尬 , 就别用洗涤用品 。你就按着从上到下的顺序快速冲洗 , 确保身体的所有部位都能被水清洗一遍 , 定时一到 , 你也就从容地完成最后一个动作 。按照“猛男”教的方法 , 我洗了一次难忘的澡 , 这也是我在高原的十天里洗的唯一一次澡 。
直到第六天 , 我才在这大漠里挖出来的旱厕所解了一次大手 。这是我上高原之前始料未及的 , 所有困难都想到了 , 却独独没想到便秘却成了绕不过去的大问题 。
最先发现我这个窘态的是班长马奎 。马班长安排我跟着另一位战友一起处理旱厕的卫生 。我们铲土将粪便坑填上一层 , 戈壁滩没水 , 这时候土就代替了水 。经过这么一趟折腾 , 不知道是触碰了心理还是生理层面的哪个开关 , 我竟然痛痛快快地把身上的“大问题”给解决了 。过后我想 , 这还真算得上打了一个战胜自我的胜仗 。
第七日至第九日 , 红蓝军对抗演练在戈壁大漠的硝烟中激烈进行 , 持续了72小时 。作为备份号手 , 我随一个发射单元前出……
第十日 , 我依依不舍地准备乘军列回撤归建 。
执行完发射任务 , 我的列兵生活就该结束了 。原计划在高原帐篷里与大家告别 , 就在准备离开时 , 我申请跟我们班乘坐军列回撤的要求被批准了 。就这样 , 我的列兵生活又得以延长了几天……
军列路过西安时 , 我问马班长有何感想 。他笑笑说:“要是军列在这里停上一站就好了 , 那样就能想办法见上妻儿一面 。”提到孩子 , 马班长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我说:“军列一路上停了不少站 , 有的还停好长时间 , 说不准真能在西安停一停呢 。”马班长说:“不做这样的预想 。”我问为什么 。他说:“班上陕西籍战友还有两个 。我当班长的如果这么一矫情 , 他俩的情绪也就跟上来了 , 弄不好会影响大家的状态 。”车过西安时 , 马班长带着班上的战友正在热火朝天地打着扑克 , 这是漫长而又极度枯燥的军列行程中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 。军列缓缓地从西安站驶过 , 谁都没朝车窗外看 , 大伙儿似乎早已沉浸在马班长特意营造的欢乐之中 。
军列上 , 与战友们海阔天空地聊天 , 涉及的话题很广泛 。他们说整趟军列上就数陈哥你年长 , 我们都是你的小兄弟 , 那一刻我感动得直想流泪 。这些年轻的战友们在一个又一个任务面前 , 可以舍弃一切地投入 。他们充满激情 , 他们心里干净透亮 , 他们义无反顾 。真正走近他们 , 才能真正读懂他们 。在嗷嗷叫的士气和战斗激情的背后 , 他们内心深处也有许多焦虑和纠结 。他们怀揣强军梦想来到部队 , 全力以赴、克服伤痛练就一身打仗的本领 , 这是他们的骄傲 , 是他们引为自豪的资本 。马班长已经当了10年兵 , 倘若不能留在部队长期干 , 两年后就要退伍回乡 。他笑着问我:“在部队练就的这一身功夫 , 到了地方不知道还有没有用?”我语气坚定地说:“一定有用的 。那不只是功夫 , 那是本事 , 那是底气 , 一定要有这个自信 。”我说的是真心话 , 凭的是多年的经验和阅历 。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