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散文」 槐花飘香五月天



槐树「散文」 槐花飘香五月天
本文插图

[散文] 槐花飘香五月天
【槐树「散文」 槐花飘香五月天】作者:乔山人
五月的阳光已经相当的烫人了 , 早上还比较凉爽 , 约莫十点过后 , 太阳就逐渐热情了起来;午后 , 更是炽情四溢 , 蒸汽腾腾 , 炙烤得人们汗流浃背 , 短裙汗衫 , 缤纷异彩 。
三四月份开放得轰轰烈烈 , 热热闹闹 , 引领赏花潮流的灼灼桃花 , 盈盈梨花 , 灿灿的油菜花 , 袭人的苹果花依次告别了百花园大舞台 , 躲到阴凉的树荫里开始了成长的历程 。 洋槐花却在这个时候 , 顶着烈日 , 如同一位真诚的孩童 , 满脸汗水而认真地装点起秀美山川 。
乔山 , 是陕北黄土高原与关中渭河平原的分界岭 , 北部是沟壑纵横的黄土高原 , 南部是一马平川的关中平原 。 这条分界岭使黄土高原的气温较关中平原相差六到八度 , 因此 , 山前的槐花盛开得热情奔放时 , 后山的槐花却才羞答答地露出尖尖角 。
槐树「散文」 槐花飘香五月天
本文插图

山前的八百里秦川 , 沃野千里 , 基本上是种植庄稼的良田沃土 , 没有成片的洋槐树林 。 不多的洋槐树只好选择在沟边、堎边、崖边生长 , 不占用一寸耕田 。 好在洋槐树生存能力极强 , 不管是风吹、鸟衔种子还是人工栽植 , 它都能没心没肺地生长得高大而舒畅 , 将一树的绿荫如巨伞似地撑开 , 福荫一地碧草 。 而那槐花也开放得很恣意 , 如同一串串白色的小铃铛 , 挂满了枝枝丫丫 , 纷繁的花朵压得细嫩的枝丫弯下了腰躯 。 那一只只色彩各异的蝴蝶纷纷加入到了花儿的行列 , 害得蜜蜂们眼花缭乱 , 不知从哪朵花开始采蜜 , “嗡嗡嗡”地绕花振翅飞舞 。 洋槐蜜是众多蜂蜜中色泽、口味最好的 , 属于极品 。 味道甜润 , 口感绵软细腻 , 爽口柔和 , 喉感略带辣味 , 余味却清香悠久 。 其医药功能非常突出 , 护脾养胃、清热解毒、排毒清脂、祛皱消斑、养颜正气;能保持毛细血管正常的抵抗能力、舒张血管、降低血压、改善血液循环、防止血管硬化 , 还可以预防中风 , 因此而深受人们的欢迎 。 其花还有更重要的功能 , 那就是食用价值非常之高 , 曾是困难岁月里救人命于饥饿的美味佳肴 。
记得小时候 , 二三月里青黄不接 , 地里最后一点野菜也被人们挖光了 。 就在人们被饿得眼睛发绿时 , 洋槐花不失时宜地露出了白色的尖尖 。 饥饿的人群像蝗虫似地扑向了稚嫩的槐花 。 一时间男女老少齐上阵 , 带上牢勾、竹笼甚至背篓 , 折下了尚未完全开放的槐花 。 大家坐在树下 , 先大口大口地咀嚼着香甜而味美的生槐花 , 白色的槐花汁沿着嘴角流淌了一下巴 。 吃饱肚子后 , 人们才有劲爬上树梢 , 大肆勾折尚未盛开的洋槐花 。 有些人心狠 , 将粗壮的树枝直接砍下或者连同树头一起折下 , 扔给树下的女人 。 一株株白生生的树茬如断裂的手臂直指晴天 , 幸存的树叶纷纷耷拉着 , 好像被人抽了血似的毫无生气 。 看护树木的护林员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他们知道饿肚子的滋味 , 实在不忍心赶走折槐花的人 。 女人们惬意地坐在树下 , 大把大把地捋着白花花的槐花 , 心里很踏实 , 家人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 大家知道 , 一旦槐花完全开放了就没法食用了 , 所以 , 必须抢在槐花开放之前就要采集回家 。 眼尖手快而心狠的人基本上吃的是纯粹的槐花 , 反应稍微迟钝的农户连同嫩绿的树叶一起捋回家 , 掺加着蒸熟填进饥饿的肚子 , 安抚骚动的肠胃 。
槐树「散文」 槐花飘香五月天
本文插图

一般农户都是在槐花里拌点儿面粉 , 蒸成麦饭吃 , 也可以做成菜团子、菜疙瘩食用 。 当年家里没有多少油水 , 只能用盐醋搅拌一下 , 吃到嘴里的槐花麦饭苦涩而难以下咽 。 如今人们生活条件好了 , 会吃的人家将刚出锅的麦饭放进大盆里 , 将提前炒好的猪肉臊子埋入麦饭的底部消融 , 再洒上葱花、油炸豆腐 , 黄花菜和油泼辣子及其他佐料一起搅拌 , 色香味俱全 , 还没吃到嘴里 , 香味四溢的麦饭就令人的口水流淌一地 , 吃到嘴里筋道而耐嚼 。 还有人家将一时吃不完的槐花用开水焯一下晾干 , 等家里来客了用来作关中西府的特色面食——一口香臊子面的漂菜 。 当朵朵槐花盛开在口感香甜的一口香臊子面里时 , 人们胃口大开 , 一顿吃上几十碗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 饭量好的人打赌 , 一次吃到三、五十碗不在话下 。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