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宝来故事:就算要恨,也是那个被辜负、被遗弃的妻子来恨他吧( 三 )
少女没有离开 。 饿了她就挖野菜 , 冷了她就蜷缩在稻草中 。 她不明白为什么阿青变得冷淡 , 她想让他开心 。
她砍柴、生火、打扫房间 , 她还把丢在屋后的书本捡回来 , 轻轻拭去上面的灰 , 重新放回桌子上 。 她做这些事 , 阿青都当看不见 。 书没过一会儿就被丢到窗外 。 阿青坐在妻子的床边 , 不允许少女踏入房间一步 。
日子一天天过去 , 妻子逐渐接近生命的终点 。 就在阿青快要放弃的时候 , 奇迹出现了 。
妻子不再昏睡 , 胃口变得很好 。 过了几天 , 她竟然能坐起来 , 和阿青聊上几句话了 。 又过了十几天 , 她能下床慢慢走路 , 腰不酸腿不疼 。
阿青沉浸在狂喜中 。 等到妻子完全康复的那天 , 他才意识到少女已经失踪了 。 阿青心想 , 麻烦终于摆脱 , 事情终于有了美满的结局 。
5
“星君 , 美满的结局是骗人的 , 对吧?”瑾华听过故事 , 沉默良久 , 感受着清风吹拂莲叶 。
“故事中的每个人都得到了幸福 。 ”
瑾华摇摇头 , “那个失踪的少女没有 。 她一定和妻子的康复有某种关系 。 我猜对了吗?”
星君闭上双眼 , “三生石上旧精魂 , 你可前往一观 。 ”
瑾华一惊 , 心下了然 。 她拜谢星君 , 念动口诀 , 倏忽便来到忘川河畔 。 巍峨的三生石就矗立在河边 , 其上布满斑驳花纹 , 每一道深深的纹路都埋藏着前世今生的记忆 。
要想窥破三生 , 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喝下孟婆汤 , 或是交换最珍贵的记忆 。
瑾华回想修道成仙这些年 , 日子无悲无喜 , 没有什么不舍得交换的 。 她把手按在石头上 , 非常期待即将涌现的记忆 。
手接触石头的一瞬间 , 金光迸射 , 随即记忆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
突然流产的阿青妻子、窜进屋内的竹叶青毒蛇、割破手指滴血入井水......过往种种 , 历历在目 。
一切本来就是误会——少女按住妻子的脖子 , 是在救她;一地血泊 , 是流产的惨像 。 少女的血能治蛇毒 , 当然也能起死回生 。
少女就是瑾华的前世 。 她不经此劫难 , 不显露慈悲之心 , 就不会最终得道 。
瑾华抽回手 , 她还是不明白 , 前世她自愿以命换命 , 为什么受到惩罚的会是阿青?
她不能带凡人来这里 , 于是摘下三生石旁的一片叶子 , 带回东郊庙 。
高子涵还在痴痴地等待 。 瑾华往返三界的时间 , 于他不过一瞬 。 他见久立不动的少女突然睁开眼睛 , 急切问道:“我还有救吗?”
瑾华跳落地面 , 一手捏住他的下巴 , 他嘴一张 , 就把叶子塞进去 , 然后再拍咽喉 , 让他吞咽入肚 。
“把你看到的 , 仔仔细细说出来 。 ”
6
很久很久以前 , 故事还有另一种讲法 。
渴望荣华富贵的阿青 , 希望能一举高中 , 出人头地 。
但是妻子怀孕 , 家中开销变大 , 他无论怎么节省 , 都攒不够去乡里考试的路费 。 他原本的计划是卖掉一只牛 , 直到他救了少女 。
少女虽然无知无识 , 但重新点亮了他的人生 。 他甚至觉得科考都没那么重要了 。
时近盛夏 , 山间多有蛇出没 。 阿青在厨房里发现了蛇爬过的痕迹 , 不知为什么 , 他只在少女的房间洒了雄黄酒 。 然后他去集市买鱼 。
后果绝非阿青想要见到的 。 之后的无数个夜晚 , 他伏在妻子的床前辗转难眠 。 他不停对自己说:我没想杀人 , 我只是粗心大意 , 只是鬼迷心窍 。
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肮脏的人 , 他用尽一切办法逼少女走 , 可她就是不走 。
有一天 , 他下定决心要把她轰走 , 却意外发现她割破手指 , 把血滴到水桶里 。 他每天都用水桶中的水熬汤 , 妻子喝了几天汤 , 身体一天天好转 , 这和滴血有关系吗?
这一次的汤 , 他紧张地端到妻子面前 , 差点儿手抖掀翻 。 妻子慢慢喝完 , 过了一会儿 , 竟然面色红润 , 眼睛也亮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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