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报脏话是“语言垃圾”吗?语言学家眼中的趣味脏话史( 二 )


为了避免肮脏字眼 , 有人将反讽、双关等文字游戏微妙地融入到了其中 , 骂人不带脏字在古今中外亦有人尽皆知的经典 , 《论语》中有“朽木不可雕也 , 粪土之不可污也” , 《庄子》里有“井蛙不可以语于海 , 夏虫不可以语于冰” , 《小窗幽记》中有言“人不通古今 , 襟裾马牛;士不晓廉耻 , 衣冠狗彘 。 ”鲁迅向来被奉为“骂人专家” , 怼天怼地的架势无人能敌 , 他在《“意表之外”》中有言 , “我的杂感常不免于骂” 。 其“骂人”八大技巧:正对要害 , 一击致命;不留情面 , 常取类型;以子之矛 , 攻子之盾;旁敲侧击 , 以退为进;预设埋伏 , 小题大做;嬉笑怒骂 , 冷嘲热讽;品题贴切 , 形象生动;揭穿假面 , 现其原形 。 莎士比亚在《温莎的风流娘儿们》里有句对白 , “一句话 , 别再缠着我了 , 我又不是你的绞刑架 , 老吊在我身边干什么?”马克·吐温也不是等闲之辈 , 他说 , “亚当是全世界最幸运的男人——因为他没有岳母 。 ”在文人墨客那里 , 骂人不再被认为是文明的蛀虫 , 而是扭转尴尬局面的拐点 , 一扫根深蒂固的成见 。
在如今的社交之中 , 咒骂又有了新的意味 , 开黄腔拉拢关系 , 拿人开涮、掺杂搞笑的成分不同于以往因恼怒而发威 , 反过来 ,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 咒骂养成的无事生非的习惯也来自于社群的习气 , 疏解压力或是表示强烈不同的观点 , 他们的逆反心理即是针对社群约定俗成的禁忌 , 这些避讳也为咒骂提供了词语依据 。
谁拥有了脏话权?
咒骂的存在使人类认识到 , 并非所有人都能恰如其分地和谐共处 。 骂人的言词不仅出于边缘分子 , 犯罪分子、酗酒者、都市浪人 , 还有都市白领、知识分子之间 。 与此同时 , 脏话的使用者男女皆有 , 他们不仅在表达上各有差异 , 然而在他人的刻板印象里 , 女性咒骂更容易受到公众的斥责 。
显而易见的是 , 男性比女性在脏话上具备更多话语权 。 《英语的脏话》的作者托尼·麦克内里
(Tony McEnery)
说:“到十七世纪末 , 女性从具有威力的物种 , 沦为听任指使的纯洁天使——这与语言干净开始作为‘女德’的新标准不无关系 。 ”十八世纪男女语言风俗就有了“男子要有力 , 女子要贞洁”的说法 , 女性在言辞上注重委婉 , 躲避重口味 , 即便在今天 , 女性说脏话引来的议论要远远多于男性 。 英皇查尔斯二世的御用牧师理查德·阿莱斯特里
(Richard Allestree)
出版的《仕女之思》曾写道 , 妇女频繁使用脏话便会导致性别上的变异 , “神形俱化” , 最终导致“姿态若男子” , 性别一方面显性的 , 与生俱来的 , 另一方面是隐形的 , 后天习得的 , 甚至不为人所知的 。 通过外化的语言塑型人格 。 脏话俨然成了女性跨越性别鸿沟 , 追求平权的工具 。
新京报脏话是“语言垃圾”吗?语言学家眼中的趣味脏话史
本文插图

在当代 , 骂人不再是男性的特权 , 女性在家庭、工作的压力之下口无遮拦大有人在 , 屡见不鲜 。 打破以貌取人的判断 , 越来越多的女性进入到属于男性的领域 , 骂脏话也成为她们快速提升信任 , 尽快融入他们之间的一招 。 男女双方在骂人习惯上各有偏重 , 但在字词的选择上却殊途同归 , 大多数语义围绕着性、社会、家庭 , 暗含生理缺陷、肆意挑逗的性关系、社交缺陷等异于常人的个性展开的 。 比如 , 巫婆、母夜叉、泼妇、男人婆、小羊羔、母狗、母牛、骚货、荡妇……鲁迅在《论他妈的》里挑明了骂词的来历:“无论是谁 , 只要在中国过活 , 便总得常听到‘他妈的’或其相类的口头禅 。 我想:这话的分布 , 大概就跟着中国人足迹之所至罢;使用的遍数 , 怕也未必比客气的‘您好呀’会更少 。 假使依或人所说 , 牡丹是中国的‘国花’ , 那么 , 这就可以算是中国的‘国骂’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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