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里的对话我该拿什么来爱你，我的爱人
北京联盟_本文原题：我该拿什么来爱你 ， 我的爱人
当我站在岁月的浪头 ， 回顾过去 ， 心头涌起的并不是对往昔岁月深切的怀念 ， 而是因那点点浪花溅起 ， 冰冰凉意落在我肌肤之上的清冽之感 。
这种微微的凉意让人心神为之一凛 ， 它们提醒着我 ， 在浪花后面翻涌的水面下 ， 是一个人的全部过往 。
这些过往如生灵一般在这时光之河中生活着 ， 它们时而跳跃 ， 时而潜伏 ， 但从未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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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患病
父亲被诊断为阿兹海默症 ， 这个消息让家人都有些默然 。
因为大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 这个经历了共和国的苦难与辉煌的老人 ， 终将渐渐在这时光中将自己的过去全部埋葬 ，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记忆泯灭于时钟的滴答声里 ， 抓不住也握不牢 。
母亲反而成了全家最为淡然的那个人 ， 她劝我们 ， 人老了 ， 各种各样的毛病也就来喽！
清醒地活着也未必如他这般慢慢遗忘来的快乐 ， 你们都想开一点 ， 有你们的孝心 ， 有我身体还健康 ， 老头儿的日子不会太艰难。
父亲时而清醒 ， 时而糊涂 ， 正如母亲所说 ， 当他糊涂的时候 ， 倒不显得如何难过 ， 反而当他清醒的时候却更为痛苦 。
他心疼自己的妻子 ， 在白发苍苍的年龄 ， 还需要照顾自己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东西 。 很多次 ， 父亲坐在椅子上 ， 晒着太阳 ， 莫名地便流下泪水 。 母亲问他怎么了 ， 他只看着母亲 ， 嘴角嗫嚅地说：“对不起！”
然而更多的时候 ， 他会连自己为什么流泪也忘记了 ， 任凭眼泪鼻涕在自己的干枯的脸颊上纵横 ， 而母亲则会微笑着帮这个脏老头清理掉脸上的痕迹 。
她的手干枯而精瘦 ， 这样一双苍老的手抚摸在同样苍老的父亲的脸颊上 ， 如枯藤盘着老树 。
母亲到底是年纪大了 ， 有一天去菜市场买菜回家的路上 ， 踩到小石子失去重心磕倒 ， 小腿碰在路边的石阶上 。
去医院检查 ， 母亲的小腿骨头没有大碍 ， 可到底还是青紫了一大片 。
回家后 ， 母亲准备用热水敷一敷伤处 ， 刚刚把裤脚撩起来 ， 却发现本该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的老头儿突然站起 ， 一小步一小步挪到了母亲的身边 。
他笨拙地捧起母亲受伤的小腿 ， 用手轻轻拂过那片青紫色的皮肤 。
我害怕父亲挤压倒母亲的伤处 ， 遂准备将父亲搀扶到一边 ， 让他别添乱 。
却没想母亲阻止了我 ， 她的神情让我有些看不懂 ， 眼中仿佛有着某种期冀的色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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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往事
父亲年轻时候性子急 ， 做事风风火火 ， 时常闯出一些祸事来 。
他与母亲两家距离不远 ， 姥爷不怎么喜欢这个小伙子 。
他做事毛毛躁躁的性子 ， 让姥爷总觉得把女儿交给他 ， 多少有些不放心 。
但姥爷也算开明人士 ， 尊重母亲的想法 ， 既然丫头中意 ， 他也勉强答应了二人交往 。
父亲得了认可 ， 心中自是欢喜 ， 可偏偏不久之后他又因为自己这毛躁的脾气犯下大错 。
那天他们二人刚刚看完电影 ， 父亲骑着自行车载母亲回家 ， 经过一条长长的下坡路 ， 父亲一时兴起 ， 放开手闸 ， 来了个自由速降 。
没想到车子被一条从路边窜出来的野狗撞倒 ， 两人被狠狠地甩了下来 。
父亲被摔倒前方五六米远的地上 ， 顾不得满身疼痛爬起来赶紧查看母亲的所在 。
母亲的伤势比父亲要重得多 ， 她的小腿被路边的石块撞了个正着 ， 粉碎性骨折 。
从医院回来以后 ， 父亲被姥爷拒之门外 ， 并言 ， 倘若闺女的腿有了后遗症 ， 还有得帐要跟他细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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