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卫兵【致敬】曾捐献全身4倍血量,新冠刚康复又6献血浆,传奇护士自渡渡人穿越“至暗时刻”!( 二 )


1月30日 , 本来计划迎接夫人康复出院 , 但这一天 , 已出现发热症状的黄卫兵 , 被最终确诊 。
心心念念的重聚 , 却成再别 。
十几年间义务献血数十次、认为自己“没问题”的黄卫兵 , 在巨浪面前 , 未能幸免 。
意料之外 , 却是情理之中 。
“那时别无选择 。 ”黄卫兵说起明知存在巨大感染风险 , 还每天“疯狂”接诊病人 , “别无选择 , 不是不能做其它选择 , 而是想都没想还存在其它选择 。 ”
至暗时刻 独自穿越
持续高烧一周后 , 黄卫兵迎来了人生的至暗时刻 。
真正可怕的不是高烧本身 , 而是病情转重与死亡的关联不言而喻 。
“看不到尽头 , 也不知道结果 。 ”入院后的黄卫兵 , 每天经历几乎同样的“折磨” 。
一天的痛苦 , 开始于中午过后的高烧 , 38度、39度、40度……一直烧到夜里 , 随之而来的是呼吸困难 。 等退烧药起效 , 黄卫兵一身大汗 , 之后 , 筋疲力尽地睡去 。 清晨 , 精神稍微好一些 , 总算能喘口气 。 但高烧的午后 , 总不厌其烦地早早来临 。
与之相伴的 , 是清晨的希望满满和深夜的几近绝望 。
“人在这种希望、绝望的轮回中 , 心力交瘁 。 ”黄卫兵在每天清晨理智地分析病情、享受亲友的关爱 , 在心中注满希望……但这丝毫不妨碍他在深夜来临混乱迷离的高烧中 , 认定黑暗无有尽头 , 质疑哪怕微光的存在 。
周而复始 。
黄卫兵以为蔡桃英对这一切 , 并不知情 。 他在与妻子的通话中 , 几乎什么都不提 , 只一条心打定主意“自己扛” , 直到最后 。
几乎就在同时 , 妻子蔡桃英也打定了同样的主意 , 同样也是只字未提 。
自己患病期间看书、聊天、安慰病友的蔡桃英 , 在丈夫的持续高烧中迎来了人生的至暗时刻 。
一直信奉“面对灾难 , 苦恼无济于事 , 不如泰然处之”的她 , 在丈夫确诊的那一天 , 问自己 , “为什么所有的坏事都一起来了?”
当黄卫兵一夜一夜在高烧中屡屡绝望的时候 , 守在家中的蔡桃英 , 就一夜一夜 , 隔着整座鲜少有人活动的城市 , 陪他流泪到天明 。
你无从知晓 , 同样的夜里 , 武汉有多少对爱人 , 如此消磨 。
至暗时刻的骇人之处 , 不在于它的突然降临 , 不在于它的不容商量 , 甚至不在于黑暗吞没你所拥有的一切 , 而在于 , 对残存希望的否定 , 清坚决绝 。
当一个人长久置身于彻底的黑暗 , 不再拥有对任何事情的选择权 , 浮现在他心头、真正构成意义的 , 无非过往——做过的不多的几件事 , 爱过、陪伴过不多的几个人 。
50岁的黄卫兵 , 最后 , 对自己的这一程 , 还算满意 。
“一直做的就是救死扶伤 , 不论是不是疫情 , 该做的都做了 , 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 , 这辈子 , 值了 。 ”
就这样 , 又过了几天 。
高烧终于不再来临的那个午后 , 黄卫兵内心激动得像个孩子 。
打通蔡桃英的电话 , 他却只说 , “不烧了”——好像从来没有担忧过死亡 , 和只身陷入无止境的绝望 。
蔡桃英说 , “太好了”——好像从来没有整夜流泪 , 和茫然于此后的人生何去何从 。
托以死生 无有恐惧
黄卫兵治愈回家的那一天 , 蔡桃英仍在居家隔离 。 不能出门 , 她便倚门“等待他的脚步声” , “竖起耳朵听” 。
这是他们相识的第27个年头 。
毕业于同一所学校 , 工作于同一家医院 。 在工作中相识、相爱 , 决定共度此生 。
从来平淡如水 。
只在这个春天 , 顿起波澜 。
穿越过人生的至暗时刻 , 再相互搀扶爬上埋葬故人的小山坡 , 心中别是一番滋味 。
“怎么春天这么美?!”
好像一切都是“偷”来的幸福 。
清明节上午10点钟 , 小山坡上的黄卫兵和蔡桃英被全城的鸣笛声深深淹没 。
此时此刻 , 这个声音正响彻整个中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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