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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首诗再睡觉见证人类秘密的午后( 二 )


I watched, at noon,through slatted wooden blinds,
a man and woman,naked, eyes closed,
climb onto each other,
on the terrace floor,
and ride—two gold currents
wrapping round and round each other, fastening,
unfastening. I hardly knew
what I saw. Whatever shadow there was in that world
it was the one each cast
onto the other,
the thin black seam
they seemed to be rying to work away
between them. I held my breath.
As far as I could tell, the work they did
with sweat and light
was good. I’d say
they traveled far in opposite
directions. What is the light
at the end of the day, deep, reddish-gold, bathing the walls,
the corridors, light that is no longer light, no longer clarifies,
illuminates,antique, freed from the body of
the air that carries it. What is it
for the space of time
where it is useless,merely
beautiful? When they were done, they made a distance
one from the other
and slept,outstretched,
on the warm tile
of the terrace floor,
smiling, faces pressed against the stone.
Jorie Graham
《鲑鱼》是乔丽·格雷厄姆的第二部诗集《蚀》（1983）中的一首诗 ， 也成为她最经典的作品之一 。 整首诗几乎没有停顿和换气 ， 只凭借连贯的语气和连绵不绝的联想 ， 从鲑鱼写到了幼年的“我”见证人类秘密的午后 。 鲑鱼出生在淡水中 ， 接着向海洋游去 ， 等它们在海洋中成年并积攒足够的体力 ， 在产卵季节又逆流而上 ， 回到出生地的河水里产卵 。 在描写鲑鱼洄游时 ， 诗句也显得短促、迅疾 ， 模仿着奋力跳动的鱼群 。 这是一趟与河水背道而驰的颠倒之旅 ， 而诗人将这种“颠倒”和人类眼睛的成像机制类比：万物在我们眼睛里本来是倒过来的 ， 只有经过大脑的作用才呈现出日常的样貌；而借助上下颠倒 ， “我”的意识才开启了让世界“松绑”的过程 ， 让深海般无穷无尽、不为所知的细节和意义涌流出来 。 诗句释放出无法压抑的强大动能 ， 恰如静止池塘等待鲑鱼的“金色刀锋” ， 那是一切尚未被改变 ， 但即将被改变的一瞬 。 在鲑鱼的飞驰中 ， “我”也联想起了人类的一次“飞驰”——它发生在男人和女人的身上 ， 而那条兀然显露的深刻阴影 ， 是他们极力要消泯的二人身体的界线 。 人类看似平凡无奇的欢爱一幕 ， 在格雷厄姆笔下具有了奇异而神秘的力量：诗中的男女凭借努力 ， 试图超越孤立封闭的自我 ， 来到对方的身心之中 ， 而这正是爱的最基本的意义 。 爱并不只是静态的相互依赖 ， 更是一种“劳作”：它不仅创造美 ， 创造生命 ， 更创造切开时间之河的光芒 ， 对抗着衰老与崩毁 。 这道黑暗的分割线 ， 不仅是自我与他人的区隔 ， 也同样是昨日与未来、静止与运动、生与死的区隔 。 鲑鱼在出生地产卵后死去 ， 它们的本能冲动得以平息 ， 就像“我”目睹的男人和女人一样最终归于宁静 ， 然后新一轮的生长又将开始 。 也许我们每天的爱与劳作 ， 也同样包含着一次次逆流而上的、小小的伟大 。 荐诗 / 李琬
2020/05/14
【读首诗再睡觉见证人类秘密的午后】第2623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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