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侠士真的只能在春秋战国独立生存吗?( 三 )


其三 , 社会的混乱导致大量的文人失去了追名逐利的仕进之心 , 转而专注修身养性和学术研究 。生逢乱世 , 为人君者尚且朝不保夕 , 朝立夕废 。为人臣者更是战战兢兢 , 如履薄冰 , 如临深渊 , 说不准哪天就祸从天降 , 掉了脑袋 。一些有识之士只得淡泊自守 , 隐居起来 。躲在山林或市井 , 无论怎样寂寥和喧闹 , 都是外在的 , 表面化的 , 真正的隐士总要寻找一个心灵的寄托 , 精神的圣殿 。那就只有在文化的栖息之地尽情地徜徉 。魏晋时期的政治空前混乱 , 司马氏执政短短五十五年 , 却无数次更替君王 。特别是在“八王之乱”时期 , 司马亮、司马伦、司马炯、司马颖……一大批野心家、刽子手走马灯似的悉数登场 , 给那时的社会带来十分惨烈的后果 。生灵涂炭 , 国破家亡 。就是在这一时期 , 一大批蔑视礼教、放荡不羁的风流高士却应运而生 。他们高举张扬个性的大旗 , 在文化的领域 , 创造出了多项震古烁今的成就 , 为后世留下了十分宝贵的文化遗产 。他们中的代表人物嵇康和阮籍表现尤为突出 。嵇康在得知山涛将要举荐他为官的时候 , 很是恼火 , 在《与山巨源书》中有理有据地予以拒绝不说 , 还将自己的老友大骂了一通 , 以表示其彻底跟官场决裂的决心 。阮籍更是用醉酒作为拒绝统治者司马昭娶他女儿做儿媳的幌子 。他们这些标榜自我、个性独特的处世态度、文化态度 , 使其跟以齐家、治国为人生理想 , 靠仕宦博取功名的文人士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 从而共同制造了这一时期的文化多元现象 。
其四 , 文化人本身 , 也是造成非乱世难有开放思想的原因 。政治和文化看似两个不相干的命题 , 实则又是你中有我 , 我中有你 。甚至可以这样说 , 历朝历代大一统君王之所以敢这样有恃无恐地对文化专制独裁 , 完全是某些文化思想者惯的 。是他们在各自的思想体系里大肆鼓吹君主至上论 , 鼓吹学术独尊论 , 才为那些胆大妄为者壮了胆 , 鼓了劲 , 为其提供了理论上的依据和支持 。纵观历史 , 文化思想被历代学者细化为无数学派 。其中又大致以三大学派为主 。一是积极入世派 , 主要以儒、墨、法等为代表;二是消极出世派 , 主要以道家为代表;三是实用技术派 , 主要以农、医、卜等为代表 。而积极入世派正是这种角色的扮演者 。他们不管是提出怎样冠冕堂皇的仁德之术 , 首先都要将忠孝的大纛摆在前头 , 以换取君王的理解和共鸣 。孟子虽然也提出过“民为贵 , 社稷次之 , 君为轻”的民本思想 , 但仔细读《孟子》 , 你会发现 , 那只是一种故弄玄虚 , 故作高深玄异之辞罢了 。在他的心目中 , 君还是最贵的 。至于以老、庄为代表的消极出世派 , 又太过虚无 , 太无政府主义 , 完全无视阶级的存在、人类社会演进的现实 , 一味强调个体精神和自然的关系 , 玄则玄矣 , 却只能作为个人的信仰而存在 。以之治国 , 则无疑抱薪救火 , 扬汤止沸 。所以 , 山巨源在见到能言善辩 , 满口玄异之辞的王衍时说 , 误天下苍生者 , 必此人也 。实用技术派则完全以某种技术为主 , 他们关注的是技术的本身和价值 , 更不值一提 。
有此四大因素 , 则不难理解上述文化悖论现象的出现 。只是 , 新的时代又会孕育新的文化 , 赋予其新的内涵 。我们既有前人的经验和教训 , 又有今人的聪明和睿智 , 完全有理由改变这样悖论 。是的 , 我们期待着 。
『』文人侠士真的只能在春秋战国独立生存吗?
文章图片

文章图片

天青色等烟雨 但我不等你了 出镜/后期@良言姑娘 摄影@筱玥玥玥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