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都市报珠峰顶上的广东身影:两校友在半途相遇,有人登顶后求婚收获爱情( 二 )


惊险
缺氧、高寒、大风……在攀登珠峰过程中 , 登山者们无一例外都曾经历生死一刻 。
逯海川记得 , 2019年5月上旬 , 在珠峰大本营上等待登峰窗口期的他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 来自世界各地的登山者在这里聚集 , 一批批登峰、下山的队伍从这里经过 。
“在等待的时候 , 会听到一些登山者遇难的事情 。 听多了之后心里就比较乱 。 毕竟山那么高 , 情况又复杂 。 所以那段时间就很焦虑 , 睡不着觉 。 ” 他说 。
在那次登顶活动中 , 遇到了珠峰“大拥堵” 。 当地时间2019年5月22日早上7时许 , 逯海川和他带领的学员登顶珠峰 , 他们下撤时就堵在其中 。
“因为冲顶的一段路非常狭窄 , 一次只能容许一个人通过 。 往上准备登顶的人和下山的人迎面碰在一起 , 就容易产生拥堵 。 ”据逯海川向南都采访人员回忆 , 被困在拥堵人群中时 , 他最担心的就是缺氧以及学员体能的消耗 。 “为了节约氧气 , 我把学员的氧气阀调到最小 , 而且不断和他说话 , 提醒他过会儿就要活动下手脚 , 避免冻伤 。 ”
因他和学员体能消耗巨大 , 行动缓慢 , 在回程中 , 他们渐渐落在大部队后面 。
天黑、断水、体能消耗到极限 , 逯海川和学员一直坚持着“下撤、活下去”的信念 。
当天23时 , 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艰难跋涉后 , 他们终于成功撤离到珠峰C4营地 。 “安全回到营地帐篷后 , 我非常激动 。 另一位女队友看我们还活着 , 一直激动地流眼泪 。 我当时特意看了一下时间 , 正是晚上11点 。 比起正常回营地的时间要晚了七八个小时 。 ”
王学峰也曾经历“惊心”时刻 。 他向南都采访人员回忆 , 冲顶过程中 , 骤起的狂风中 , 他从羽绒服里取出相机都变得很艰难 。
“登山服的拉链直接被冰冻住 。 ”零下几十度的低温下 , 冷风从敞开的胸口灌入 , 他冷得不停打颤 。 他还记得 , 就在往上攀爬、大口换气时 , 头灯扫过一具登山者的遗体 , 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 “当时心里默念‘登不登顶不重要 , 我一定要活着回去’ 。 ”
简丹也曾在登山途中见到登山者的遗体 。 “遗体离我很近 , 右手半握 , 我看不清他的脸 。 ”简丹说 , 虽然出发前做足了遇到这些情况的心理准备 , 但当时还是百感交集 。
“我很害怕 , 我想活着回家 。 ”2017年5月22日 , 尼泊尔时间凌晨2时30分 , 简丹和队友登顶珠峰 。 那时的“世界之巅”周围一片黑暗 。 在峰顶逗留的十分钟里 , 她虔诚地感谢珠峰的眷顾 , 让她安然无恙 。
多名珠峰登顶者向南都采访人员回忆 , 登山容易下山难 。
攀爬了8000多米的高峰后 , 不少攀登者体能都到达了极限 , 氧气等物资也面临一定损耗 , “人在下山途中容易出现技术失误” 。 他们向南都采访人员回忆 , 登山者们在下山时意外滑坠 , 冻伤、氧气耗尽等情况时有发生 。
吴新宇告诉南都采访人员 , 他的登顶及下山过程相对顺利 , 但仍有几次生死时刻让他想起来“后怕” 。
“顺利从峰顶回到C4营地后 , 因为连夜登山太累 , 我很快睡着了 。 结果醒来时发现 , 氧气瓶的氧气早已耗尽 。 ”吴新宇说 , C4营地海拔在8000米左右 , 那里同样是危险区 。 “如果缺氧时间太久 , 可能在梦里就窒息了 。 ”他说 。
改变
登顶珠峰给攀登者带来满足感的同时 , 也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各种各样的改变 。
王学峰说 , 下撤回到地面时脑海中不断浮现一个声音:“无论如何我再也不会来珠峰了 。 ”
可等他回到城市 , 一觉睡饱之后 , “我觉得我还能在来一次吧 。 ”如今的他告诉南都采访人员 , 偶尔还会想念在山上带面罩呼吸的感觉 , 想念靴子踩在雪地上的声音 , 更是想念那些患难生死的队友 。
回想起在珠峰上与死神擦肩的时刻 , 王学峰淡定地说:“有过那次经历 , 感觉生活中很多想不开的事儿都不是事儿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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