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幸福观” 如何抚慰现代人?( 二 )


他在《幸福之路》中说 , “一切伟大著作都有乏味的部分 , 一切伟大生活都含有乏味的努力 。 ”哲学家苏格拉底和妻子的生活一成不变;康德的生活高度自律 , 他一生的活动空间就是自家的方圆十里 。 “安静的生活是大人物的特征 , 他们的喜乐也不是外人心目中认为兴奋的那种生活 , 一切伟大的成就必须历经不懈的工作 , 其精神专注与艰难程度 , 使人再无心思去适应狂热的娱乐” 。 面对现代人的烦闷 , 罗素不提倡无节制的刺激和兴奋 , 而希望人们找到贴合兴趣的事业 , 去寻找长久而高质量的欢愉 。
对于现代人热衷的旅行 , 罗素也表达了他的看法 , “太多旅行 , 太多复杂印象 , 不适合年轻人 , 纵使他们的成长不再寂寞 , 殊不知唯寂寞才能生产果实……不能忍受烦闷的一代 , 必定是渺小的一代” 。 罗素并非排斥消遣 , 但在他看来 , 无节制的娱乐往往会令人麻木 , 学会沉淀 , 忍耐烦闷 , 为生活留下一方空白的天地 , 才是可取的 。
幸福是自我与他人、与环境的平衡
亚里士多德认为 , 幸福是“灵魂合乎完满德性的实现活动” , 在政治生活、享乐生活与沉思生活之间 , 他认为沉思生活才最为幸福 。 与亚里士多德相比 , 罗素的幸福生活不是哲人的幸福 , 而是普罗大众的幸福 , 这种幸福包含着关系性的善 。 对于罗素来说 , 幸福的秘诀是“让兴趣尽量扩大 , 对人对物的反应 , 尽量倾向于友善” 。 换句话说 , 人只有认清自我在人群中的位置 , 保持自我与他人、与环境的平衡 , 自利利他 , 才有幸福的可能 。
罗素认为 , 人们无法摆正自己与他人、与外界的关系 , 缺少自知之明 , 这往往成为烦恼之源 。 他批评了几种类型的人 , 一种是罪恶感太强的人 , 他们是“体面的罪人” , 因为害怕成为人群中的边缘人 , 他们严格遵守清规戒律 , 过度自省 , 到头来使生活毫无乐趣可言 。 罗素在《幸福之路》中说 , “在如此广大的宇宙中 , 他觉得最重要的莫如自己的有德 , 鼓励这种特殊的自溺 , 是传统宗教所犯的最严重的错误 。 ”罗素批判压抑人性 , 有禁欲色彩的宗教道德准则 。 在这一点上 , 罗素与边沁和西季威克是类似的 。 边沁认为幸福是以个人利益为前提的 , 而对西季威克来说 , 道德准则应建立在人们追求最大快乐的基础上 。
过于苛责自己的人往往会变得不快乐 , 相反 , 过于苛责他人 , 也毫无幸福可言 。 罗素还谈及一类人 , 那就是受虐狂 。 受虐狂不是苛责自己 , 而是苛责他人 , 他们往往夸大自己对他人的友善 , 希望自己的仁慈会赢得掌声 , 一旦没有收到他人的感激 , 就自怨自艾 。 罗素认为 , 自虐狂往往在单纯的事情上附加了太多价值 , 过于高看自己的价值 。 然而 , 过于自责的人和受虐狂却有相通之处 , 他们都过于在乎外界的评价 。 罗素认为 , 解决之道在于 , 人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 , 要认识到自己的动机并不那么舍己为人 。 正确估量自己 , 才有幸福的可能 。 在自我与他人、与外界的关系上 , 罪恶感强的人和受虐狂走到了人际关系的两极 。
人如何看待自己 , 决定了自我与他人的关系 , 不仅如此 , 人还要面对人群 , 面对大众组成的舆论 。 萨特说 , “他人即地狱 。 ”罗素在面对公众舆论的问题上态度坚定 , 他认为 , 人若想得到幸福 , 必须设法逃避舆论的专横 。 一个人在人群中显得孤独 , 未必是其本人的过错 , 人不应局限于一时一地的既成观念 , 也不一定要与环境相一致 。 因为在罗素看来 , 舆论的声音未必理性 , 反而成为束缚人个性的桎梏 , 甚至成为杀人的利器 。
在个体对舆论的看法上 , 罗素突出了环境对人之幸福的重要性 , 人要选择与自己观念大体一致的环境 , 有些志同道合的朋友 。 人或许无法改变环境 , 但在面对舆论的时候 , 要坚守自身一方独立的精神空间 , 因为“幸福的要素是 , 我们的生活方式必须源于我们自己的深邃冲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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