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杀■没有法官的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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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执照：情报机构的暗杀行动》
[德]埃格蒙特·R·科赫著
张芸 孔令逊 译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杨青
政治是人类社会活动的产物 ， 情报又是政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 在历史上 ， 暗杀屡次与政治、外交相结合 ， 或正义或卑鄙 ， 伴随着人类的争斗时而浮出水面公之于众 ， 时而潜入水底不为人知 。 在东西方都有过著名的暗杀事件 ， 比如荆轲刺秦王、武元衡遇刺案、刺杀恺撒、刺杀伊藤博文、林肯之死、暗杀卡斯特罗等等 。 随着时代发展 ， 越来越多的机密被揭露 ， 人们对于情报机构的暗杀行动也有了新的理解 。
对于情报部门来说,暗杀的必要性又为何？《杀人执照：情报部门的暗杀行动》一书梳理了著名暗杀行动 ， 从克格勃到中情局 ， 从摩萨德到军情六处 ， 以及世界上其他的情报机构 。 从汽车炸弹、毒药到无人飞机 。 这本书揭秘了世界上著名情报机构的暗杀行动 。 据不完全统计 ， 现代世界自冷战以来已经有超过5000人在各种有组织的国家行为中被暗杀 。 本书讲述了多件世界著名的暗杀行动 ， 追杀本·拉登、慕尼黑奥运会“黑色九月”事件、追杀纳粹屠夫、毒雨伞刺杀马尔科夫事件等等 ， 一件件真实发生过的故事 ， 比看电影还精彩刺激 。 在国家立场和个人利益之外 ， 作者站在了更高的角度分析暗杀带来的不良影响 ， 包括误杀无辜、政府纵容等 。 对政府无原则的滥杀行为进行反思 。
作者在开篇写到 ， 美国和以色列这样的国家 ， 常用法庭外的方式来处理“国家敌人” ， 这种做法有一定传统 。 本书的多数故事也是围绕着这两个国家 ， 这两个国家在暗杀这件事上有着高度一致的行动方针 ， 这源自美国中情局制定的暗杀指南手册 。 在书中第3章“暗杀指南”中就介绍了 ， 美国中情局专门对暗杀这一行为写了一份处决指南 。 这种事本不该白纸黑字地留下证据 ， 但美国中情局为了对特工进行指导教学 ， 在1953年特别委派某一不具名中情局专家为其所服务的情报机构撰写一份暗杀指南 。 在他的形容中 ， 对于这种安排感到很惊讶 ， 暗杀本就不可能是任何一个官方部门安排授权的 ， 都是在私底下进行的 ， 知道的人也仅限于授权者和被授权者几个人 ， 并且绝对不会留下任何文字记录和报告 。 所以 ， 由此可见 ， 暗杀的需求有多么庞大 ， 需要成熟的指南对新人进行教授 ， 当时的世界可以说是危机四伏 。
这份指南 ， 估计参考了专业杀手、武器专家、心理学家、医生、法律专家等各种人的意见 ， 详细制定了暗杀的注意事项、风险判断标准、历史上的案例分析 ， 极具专业性 。 举个例子 ， 在进行暗杀前特工需要给自己即将执行的任务进行一次判断 。 首先 ， 确定难度 ， 这取决于暗杀对象是否意识到危险和是否受到了保护 。 其次 ， 特工得判断自己计划的可行性 ， 是否会与暗杀对象同归于尽 ， 还是可以逃脱 ， 但原则是绝不能活着落入对方的手中 。 最后 ， 根据暗杀完成后的事后处理进行判断 ， 是伪装成意外事故还是公开刺杀 ， 有时候 ， 轰轰烈烈地进行要比暗地里的效果好得多 ， 特工们会将自己这次行动标记为“恐怖袭击” 。 这套指南 ， 还有更多详细的方法以及利弊分析 。 这部写于1953年的暗杀指南 ， 日后似乎成为了以色列暗杀小组——刺刀行动组的入门教材 。 在一系列的暗杀行动中 ， 他们将理论经验变为新的案例 。
奥运会的历史上 ， 没有一届像1972年慕尼黑奥运会似的以恐怖袭击留名于世 。 那年的奥运会 ， 恐怖组织“黑色九月”以一场意外的袭击和德国失败的营救 ， 给予了爱好和平的人们重重地一击 。 这一击对于以色列人来说 ， 是极为愤怒的 。 在纳粹屠杀结束的27年后 ， 本以为有了国家就会强大的犹太人 ， 没想到还是在德国的领土上 ， 遭遇了针对犹太人的袭击 。 当时以色列政府就立志要报复“黑色九月” ， 要成规模、成系列地将这个组织的领导成员一个个地消灭 ， 于是前文中说到的“刺刀行动队”就在此时成立 。 在这个组织中 ， 有着严格的分工 ， 彼此之间有着无数种身份 。 他们通过无数次模拟训练 ， 推理研究 ， 跟踪调查等等 ， 以各种办法打入敌人内部并实施暗杀 。 他们以公开的方式进行刺杀 ， 就是要让敌人胆寒 ， 虽然难度逐渐加大 ， 但刺刀行动队的暗杀活动 ， 确实让“黑色九月”对以色列产生了恐惧 。 即便全世界都知道这是以色列组织的暗杀行动 ， 但刺刀行动队用其严谨的行动、缜密的思维制造每一场暗杀 ， 没有证据使得各国都拿他们没办法 。 若不是因为“布希基事件” ， 一场误杀让这次暗杀露出了马脚 ， 想必这将成为国家层面最完美的有规模的暗杀事件 。 暗杀给以色列造成了不良的外交影响 ， 但摩萨德这个藏于中东小国的情报部门 ， 却一跃成为传奇 。 摩萨德在日后的影响力与美国中情局、苏联克格勃等超级大国的情报部门 ， 并称为20世纪世界最有影响力的国家情报机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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