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年说鼠,福瑞迎祥话鼠诗( 三 )


清代有人拈“裤、鼠”二字作“分咏诗钟(即每字限作一句)” , 得“藏彼孤儿存赵国 , 化为天子送隋家”二句 , 评家皆拍案叫绝 。前句说“赵氏孤儿”藏于裤袴(通“胯”)得救事 , 后句说老鼠变成隋炀帝 , 为非作歹 , 断送了隋朝 。老鼠“化为天子” , 典出自《隋书》 , 说有人掘古墓 , 见一洞幽深 , 内有石室 , 柱上锁着一只巨鼠 , 被武士用大棒殴打其头;此时正好隋炀帝梦醒 , 说刚才有人击头 , 头痛难忍 , 月余方止 。昏君是老鼠所变 , 并且为武士痛打 , 自然是百姓的想象 , 与“梦中的报仇是醒后的安慰”(巴尔扎克语)并无差异 。
这类诗中最精彩的 , 恐怕要算是黄山谷的“书案鼠篆尘 , 衔蔬满床头”和苏东坡的“田翁俚妇那肯顾 , 时有野鼠衔其髭”了 。山谷笔下的老鼠不但大模大样地在大书法家面前留下了一串篆字般的足印 , 还胆大包天地抱着蔬菜在床头散步 , 张狂之极 , 也淘气之极 。东坡那诗写的是野鼠闹寺 。一些野鼠竟敢爬上唐代著名雕塑家杨惠之塑的维摩像并衔走其胡须 , 野鼠顽皮情态毕现 , 天柱寺香火冷落的惨状也随之而出 。读后 , 都不由人不叫绝 。
人心也怪 , 本来是厌恶的东西 , 有时喜欢起来 , 也十分动情 , 难怪《镜花缘》里徐敬业的儿子要慨叹“人心难测”了 。
◎本文原载于《文摘报》(作者林岫) , 图源网络 , 图文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