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雨轩主人|李清照晚年写的最伤心的一首词，将一个老年白发孀居形象跃然纸上( 二 )
【慕雨轩主人|李清照晚年写的最伤心的一首词，将一个老年白发孀居形象跃然纸上】
“中州盛日 ， 闺门多暇 ， 记得偏重三五 。 铺翠冠儿 ， 捻金雪柳 ， 簇带争济楚 。 ”下片一开始 ， 李清照就回忆了年轻时汴京城中元宵夜的欢乐情形 。 中州即指汴梁城 ， 古时河南处九州之中 ， 故称汴梁为中州 。 三五 ， 此处特指正月十五 。 据南宋周密《武林旧事》记载：“元夕节物 ， 妇人皆戴珠翠、闹蛾、玉梅、雪柳、菩提叶 ， 灯球、销金合、貂蝉袖、项帕 ， 而多尚白 ， 盖月下所宜也 。 游手浮浪辈 ， 则以白纸为大蝉 ， 谓之‘夜蛾’” 。 翠冠儿是羽毛装饰的一种帽子 ， 雪柳则是绢制或纸制的花 。
李清照的这些细节描写 ， 正是用他人乐事反衬自己哀情 。 他人都三五成群出双入对观灯 ， 李清照孤身一人前往 ， 更容易从心底涌上凄楚与孤苦 。 或者 ， 这也是她不成行的原因之一 。
“如今憔悴 ， 风鬟霜鬓 ， 怕见夜间出去 。 不如向帘儿底下 ， 听人笑语 。 ” 在经历了一连串的磨难流离后 ， 李清照不复当年姿色 ， 变得憔悴苍老 。 鬓发斑白 ， 连蓬松的发髻也懒得梳妆 ， 哪有什么心情出去观灯呢？
本文插图
“不如向帘儿底下 ， 听人笑语”句 ， 可谓字字血泪 。 在帘下听人笑语 ， 本是自我解脱的一种 ， 哪知适得其反 ， 得到的并不是安慰 ， 而是更加激发了她心底的悲凉与孤寂 。 别人在欢声笑语中嬉戏 ， 她的心却在滴血 。
《永遇乐》一词“用浅俗之语 ， 发清新之思” ， 实为难得之佳作 。 历史证明 ， 大凡在人生中遭受过沉重打击的作者 ， 晚年的艺术风格往往趋于平淡无奇 。 苏东坡曾形象地总结这种文风的转变：“大凡为文 ， 当使气象峥嵘 ， 五色绚烂 ， 渐老渐熟 ， 乃造平淡 。 其实不是平淡 ， 绚烂之极也！”晚年的李清照 ， 在饱经风霜离乱之后 ， 不复当年词作的逞才使能 ， 从开始的惊词险句转向平易浅近 ， 创造出独特风格的“易安体” 。
“平淡入调者难” ， 《永遇乐》就是李清照晚年作品集大成者 。 读了《永遇乐》 ， 恍然间 ， 一个满面风霜的老妇 ， 淌着热泪茕茕孑立于帘下 ， 侧耳倾听他人的欢声笑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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